慕晏兰扯了扯嘴角,最后还是没有笑出来。别有所图,也得所图之人有意才行。 若是有意,那还不是一拍即合。 她的脑海中浮现出两人在廊下说话的场景,心如同刀扎一般,隐隐作痛。 既然这样,她也得给自己找好退路。“白术,去把铺子里地契收益拿过来。” 白术同她一起长大,自然知道她的心思。“少夫人,何必这样。事情还不明朗。你却早早的退却。白白便宜了表姑娘。” 她低头沉默,本以为两人之间是两情相悦,能托付一生的。可自从生辰之后,关系变生疏如同陌人:“去吧!” 白术气得跺了跺脚走了。 傍晚时分,观言提着食盒,来到了青竹院,里面一片静寂。 他心里暗暗疑惑,不过看这两日夫人的表现,心中应是有公子。 公子成天板着脸,如同行走的寒冰。下人们小心翼翼,生怕触了霉头,今儿可好了。公子特意命人买了从外面买了栗子糕,想来两人快要和好了,他们的苦日子要过去了。 他走进院子里,看见白术站在门口。他凑过去正准备说话,却被一眼瞪了回来,他心里纳闷,这又是怎么了? 透过隔扇望过去,少夫人正坐在窗前。炕桌上摆着一沓子银票,还有房契地契。他扫过屋子里的箱笼,心里暗道糟啦! 晾着少夫人,试探她的心意,这个主意是他出的,如今闹成这样,要不要告诉公子? 若是隐瞒下去,少夫人真的走了,那可就死都不能赎罪了,越想越怕。 他匆匆到赶到了外书房。 沈寂坐在外书房,看着手中曲谱。罢了,她年纪小对感情懵懂,被人逼迫草草完婚,心中有怨念也正常。 只要她不排斥亲近,对于那日醉酒后的话,他不计较了。 今日他路过李记糕点,鬼使神差的买了一盒子栗子糕,俩人闹矛盾,总要有人先低头。 听到外面急促的脚步声,他把曲谱收进怀里,威严正坐:“何事这样慌张。少夫人可喜欢栗子糕?” 观言跪在地上,“公子,大事不好啦。少夫人要离家出走啦!”观言擦了擦头上的汗,如实说道。 沈寂面色一沉,定定地看着他。 观言不敢再隐瞒:“少夫人正收拾东西呢!我看见炕桌上店铺田地的房契,银票,屋子里还摆满箱笼,奴才看着都是少夫人的嫁妆。 四周静悄悄的,唯有秋风吹动落叶,发出的沙沙的响声,书房呼吸清晰可闻。 观言偷偷地抬头看了看主子,那阴沉的脸色,是他从未见过。就连前几日捉到奸细,主子都不曾这样黑过,他又擦了擦冷汗。 好啊!他生平第一次向人低头,买了栗子糕示好,没想到她不念旧情半分。 和离?她一心盘算和离,当真的好的很! 观言看着桌子上被捏的粉碎的杯子,只觉得后背一凉,少夫人自求多福吧。 等沈寂赶到青竹院,看见候在屋子门口的下人,他挥了挥手:“退下。” 沈寂在府中甚有威严,如今他脸色发黑难看的厉害,下人们再不敢逗留,纷纷退下去。 唯有白术腿打着颤,脸色惨白,但依然硬着头皮站在门前:“公子啊!我家姑娘……” “退下去。”沈寂一个眼神过去,吓的白术噤声,却依旧不退让站在那里。 哼,倒是个忠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