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鸿光一直注意这对面,这时看她的杏眼水盈盈,如同三月的春水,碧波荡漾,他也捻起一颗介寿果吃起来。 从前他以为慕三姑娘是个蠢笨不堪,还心肠歹毒的女子,可自从几次相处,他慢慢的改观。 她样貌娇憨精致,擅长谱曲,更是能在慕府危难之时,强力支撑,这样的女子是他从来不侧曾经见过的。而如今她已经嫁为人妇,他心里微微惋惜,若是当初那场表白弄假成真该多好。 而慕晏兰完全不知道裴鸿光的心思,若是知道,只会唾他一面。 沈寂扫了裴鸿光一眼,见慕晏兰的目光全部落在介寿果上,看也没看他一眼,他酸涩的心情稍稍淡下来。 慕晏兰吃了大半盘介寿果,这才觉得不那么饿了,看着四周的女眷,不是在欣赏歌舞,就是聚在一起拉话。她偷偷瞄了沈寂一眼,看他在剥那个开口的干果吃,她便随同他,剥去皮吃着里面的果肉。 这次宫宴算吃没白来,吃了两样从来没见过的干果,吃得正欢,一个宫女凑过来,“沈少夫人。” 慕晏兰愣怔了一瞬,这才反应过来是在叫她,突然被冠上沈寂的姓氏,她乍然不习惯,她扭过身来,“何事?” “吴姑娘托我送来这个,请你务必前往。”宫女把纸条塞到慕晏兰手中,便退下去了。 她看着面前的纸条,上面写着“御花园东门。”这是吴婉岚第二次相约,还是约在宫中相见,她那么执着见她干啥呀。 再说她这是第一回来宫里,东南西北都没分清,御花园在哪她都不知道,更何况赴约。宫中森严,她保不齐就犯了什么忌讳,还是小心谨慎为好。 她把纸条塞回袖中,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继续剥干果吃。 送纸条的宫女,等了一刻钟,见慕晏兰还跪坐在几案旁,热火朝天地吃着阿月浑子,顿时气噎,哪有人来宫宴不忙于交际,只闷头子吃。 “人怎么还没来,二公主等得不耐烦了。”一个穿着青色宫服的女子,容长的脸拉着。 送纸条的宫女,顿时吓得脸色发白,二公主的手段她可是再清楚不过了,“纸条送过去,可她就是不去。” “那就再想别的法子,公主可不会听你分辨,若是今日你坏了公主的事,仔细你的皮。” 送纸条的宫女脸色惨白,上次跟她交好的宫女姐姐,犹豫不小心打翻了二公主喜爱的琉璃盏,结果被砍去双手,人活生生哀嚎了两日死了,最后一个草席拉到了乱葬岗。 宫女心一横,从旁的宫女身上端来果酒,帮着席上的女眷倒酒。 慕晏兰肚子半饱,感激的看了沈寂一眼,而他只看着她身后,眼睛微眯。 这表情慕晏兰熟悉,这是说明有危险,她下意识朝着一旁的空地挪了挪。 一盏果酒蓦然洒在她刚才坐的地方,紫红的汁液洒在锦垫上,鲜艳夺目,慕晏兰只有后怕,若是这果酒洒在她衣裳上,那就得出大殿换装。 慕晏兰看着刚才送纸条的宫女,心中有了几分了然,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她这是被人针对了。 宫女惶恐地跪在一旁,“奴婢不小心弄脏了夫人的衣裙,还请责罚。” “无妨。”慕晏兰看着裙摆边缘沾染了一两滴果酒汁液,她用锦帕擦了擦,“你退下吧。” “弄脏了贵人的衣裳,还请您随同我去换衣裳,否则一会儿外出赏灯,被人瞧见,女婢就没活路了。”宫女说的悲戚可怜。 虽然慕晏兰同情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