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徐来,白纱随风飞舞,里面声音断断续续传来。 “岚儿,今后我们不要见面了,让人看见与你我名声有损。”里面男子的声音有些熟悉。 “你我书信往来三年之久,像这样私下会面不下百次,如今裴公子要跟我撇清关系,你要置我于何地?”女子的声音带着哭腔。 吴婉岚? 慕晏兰跟沈桐四目相对,两人一同噤声,朝着隐蔽处躲了躲。 “你快说啊,是不是因为慕晏兰那个小贱人,自从上次你见了她,便开始魂不守舍。” 慕晏兰没想到吃瓜也能吃到自己头上,这里关她什么事,她统共跟裴鸿光说的话还不超过五句。 “你莫要胡乱猜测。”裴鸿光呵斥,觉得吴婉岚愈发不可思议:“我知你心中愤气,但也不能乱攀扯别人,更何况她是有夫之妇,若是这话传出去,她怎么活,镇北将军那么狠毒的人,可会放过她。” 得,这越描越黑。 果然吴婉岚愈发激动,“你还说不是因为她,你当我不知道,你屋子里有一盆墨兰,你日日精心照料,这墨兰是不是那贱人送的。” 裴鸿光不想同她争辩,花宴之上,大多的世家官宦都来了,虽然这个亭子偏僻,可保不准就有人闯进来。 “今日我是同你说清,书信一并归还,我裴鸿光自诩君子,除了书信诗书,从未逾越半步。” 见裴鸿光面色沉下来,吴婉岚哪里肯罢休,她好不容易攀上的高枝,她哀婉地说道,“裴郎当真要如此绝情,你可想过,往后我在府中的处境,若是我们就此断了,我便沦为建康城的笑柄。” “原本我还想跟你留两分面子,如今看来也罢,当初让我刮目相看的孤版曲谱是不是从慕晏兰那里抢的?关于她蠢笨的谣言是不是你散布的?” 吴婉岚哭着,“是西府的慕晏萍做的,我不过是顺水推舟。” “这件事情便罢了,那上次望江楼的事情呢,是谁暗中给李公子通风报信,险些害了人性命。”裴鸿光脸色难看极了,他欣赏有才华的女子,可并非这样虚伪狡诈,心思狠毒的女子。 “言至于此,你好自为之。”裴鸿光把一沓子信件放在石桌上,“望吴姑娘早日归还信件。” “我错了,裴郎你别走,我再也不针对慕晏兰了。”吴婉岚拉住裴鸿光的胳膊,哭得泪流满面。 远处传来脚步声,而凉亭里面的人还在拉扯,沈桐眼疾手快,拉着慕晏兰的手,朝着后面一颗粗壮的梧桐树下躲去。 等站定,对上沈桐兴味的目光,慕晏兰小声辩解,“你看我干什么,跟我无关啊。” “这话你得对三哥说。”沈桐耸了耸肩膀,“我信不管用。” 想到沈寂,慕晏兰不由庆幸,幸好他不知道,想到昨夜汹涌的攻势,她祈祷上天,凉亭里面的人早点停息,千万别连累她呀。 事实上,有种嘴叫做乌鸦嘴。 等了片刻,一群人纷沓而至朝着凉亭走去,似是听见里面的动静,来人脚步依然不止。 慕晏兰偷偷望去,赫然看见坠在人群后面一身白色锦袍的沈寂,她心虚地缩回小脑袋。 “三哥来了。”沈桐看热闹不嫌事大。 “嘘,千万别被人发现了,我看着还有皇子公主。”慕晏兰手指竖在嘴边。 沈桐是消停了。 可凉亭里面的两人还在拉扯,“裴鸿光,我从十三岁就心仪与你,曾经拒了多少求亲的人,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