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只写了开头,后面的一片空白。 慕晏兰走近,轻声喊道:“阿爹……” 慕镇回过神,看着门口的女儿,拿出旁边的书本,慌忙盖住和离书,“晏兰怎么来了?” 慕晏兰就当没看见,她坐在书桌旁的绣墩上,从小到大,父亲在一旁忙着处理公务,她便坐在一旁的绣墩上看书。小时候的记忆涌上心头,那单调岁月,却温馨的时刻。 “阿爹,这是将军给的。”慕晏兰把银票放在书案上,她把自己陪嫁的银票混在里面。 “不可,你把这银票拿回去,你才刚刚出嫁,这让镇安侯府怎么想!”慕镇不容置疑把银票塞回去。 “阿爹听我说,如今圣上的意思,整个建康城都知道,若是如今典卖家产,便是虎口送食。” 慕镇还要再说,慕晏兰接着说道:“今儿我回来,听说你要同阿娘和离,爹爹怕是压根没打算典卖家产,想着和离后,家产让母亲带走,而爹爹硬抗圣旨,以苦役还钱。” 慕晏兰说着说着,眼圈红了,“可阿爹可曾想过,圣上为何要如此。” 慕镇自然清楚,圣上这是变着法的圈钱,但无论如何,和离是最好的办法。 “阿爹想公然违抗圣上?”慕晏兰含着泪问道。 慕镇沉默。 “那阿爹可曾想过,圣上既然明晃晃做出来,岂能容得违逆,你可曾想过,就算和离,圣上也不会放过慕家,就算阿娘能逃过,弟弟呢?” 慕镇肩背弯曲,垂着头,仿佛承受着万钧之力。 “还是阿爹惧怕背后之人,便想着破罐子破摔,由着别人踩到土里。可那人次次出手狠毒,怎会放过阿娘,放过弟弟?” 慕镇这才猛然抬起头,他惊讶地看着女儿。 “阿爹,你可知你入狱后,府里发生了什么?”慕晏兰哽咽着,把府中的事情说明。“你是不是就知道西府掺和一脚?” “当初栽植相思子树的花木匠已经失踪,可这花木匠是从西府推荐过来的,我并没有证据,便压下此事。”慕镇捂着脸,痛苦说道。 慕晏兰于心不忍,“阿娘向来身子弱,昨夜哭了一宿,现在眼睛还肿着,阿爹和离的事,莫要再提了。” 慕镇犹豫不定。 “外公年岁已大,无法庇佑母亲几年,舅舅舅母虽然和气可亲,可若是母亲归家,寄人篱下,日子才是真的难捱。”慕晏兰接着劝道:“阿爹,此人隐藏深沉,出手谨慎,想必定然有所顾忌。” 有所顾忌,便不会轻易出手,再有这次沈寂的守株待兔并非无收获,其中便有二皇子的手脚。 慕晏兰推测,这人是皇子府中的人,但并没有掌握实权,若是真的掌有实权,便不会费这么长的时间和心力去谋划,不会如同一条毒蛇,伏在暗处,伺机而动。 慕镇似是想到什么,“这些是镇北将军说给你的。” 慕晏兰赧然,自然是沈寂说的,她一个深闺女子,怎么懂得朝堂政局,若不是他细细剖给她看,怕是如今她还在惶惶度日。“将军说,那人藏在暗处,借力使力,必定处处受掣肘,我们只需暗中伺机而动,等他出手,揪出狐狸尾巴。” 想不到沈寂年纪不大,心思却深沉。慕镇看向带着稚气的女儿,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 慕镇把银票推回去,“这银票我不能要,家里能凑出两万两,我再去亲族那里借借。” 不知道父亲的百转心思,慕晏兰数出银票,“那阿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