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她匆匆命人准备热水,又命下人备好清淡的粥,这才回过头看向慕镇。 “老爷……”话还没说完,哽咽地扑在怀中。 慕镇这些时日饱经风霜,他曾经壮志踌躇,想要以己身报效国家,可这次却打醒了他。 其身不正,其言不甚,诸此之类都是托词,圣上这次目的是二十万两银子,用来支应修建行宫。 户部亏空由来已久,税银交不上来,兵部工部礼部皆张着手要钱,只能拆东墙补西墙,寅吃卯粮,这是满朝皆心知肚明的事情。 可圣上偏要把这事栽在他头上,君要臣死,臣不敢违抗。这事他只能咬牙认下,却苦了音儿,跟了自己二十载,最后怕是连嫁妆都保不住。 “无事了。”慕镇抱着她,柔声安慰道。 这时热水已经送到浴房,慕镇松开慕夫人,“我先去沐浴,回来再说。” 慕夫人想进去伺候,却被慕镇拦住了,看着他躲闪的目光,心里没由来不安。 烛光濯濯,坐在厅堂里的慕夫人越想越不安,她招来小厮,“今日去接老爷,可听说什么?” 小厮挠了挠脑袋,“夫人命我守在大理寺,今日我照常在后门守着,忽然看见老爷出来了,我便把老爷接回马车。” “可有何异常?”慕夫人继续问道。 小厮思索片刻,拍着脑门说道:“老爷上了马车,我听见有人在车门外面说,让老爷尽快凑齐银子。” 按说往常他都是坐在车架上,同车夫待在一起可这回老爷伤的太重,他便坐进马车照应,没有看清说话的人是谁。 凑齐银两?慕夫人心中有了底,打发小厮退下。 她等了一炷香,浴房的声音渐消,可老爷还没出来,慕夫人担心老爷体力不支,晕在浴房,便想打开房门进去看看。 脚步迈到门槛,慕镇从里面出来了。 清洗一番,整个人利落许多,瘦了,慕夫人盯着他,心疼想着,这些日子要好好补补。 慕镇低头敛目,没敢看这心疼的目光,他默默地用完一碗粥。这才开口说道:“音儿,我有话同你说。” 慕夫人听出其中的郑重,她凑近一点,侧耳倾听。 慕镇却往后挪了挪,拉远两人的距离,在慕夫人不解的目光中说道:“咱们和离吧。”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 慕夫人不可置信地看着慕镇,俩人日子过了二十年,往日也算恩爱有加,怎么就突然要和离了。 她压下心中的波澜,执拗问道:“你说什么?” “咱们俩和离,和离之后,你带着嫁妆归家,晏兰已经出嫁,没什么可愁的,致儿若是……”慕镇背身板着脸说道。 “我不答应。”慕夫人打断她的话,向来温软的女人,带着说不出的强硬。 “致儿你可以带走,也可以留下。”慕镇目光看向别处,声音生硬。 “凭什么,”慕夫人蓦然走到慕镇身边,直直看着他,“为何要和离?” 慕镇沉默。 “就因为这次进了大理寺,还要补交银子?”慕夫人毫不留情说道。 慕镇还是没说话。 “你说呀。”慕夫人蹲下身子,牢牢地盯着慕镇的眼睛,“为何和离?” 慕镇同她对视一眼,看着她眼中滚动的泪珠,心被扯得生疼,不能再拖累她,她本来就身子弱,禁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