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愈,身子骨虚弱,再加上忙了一天,又困又累,她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睡着了。 后半夜慕晏兰被白术叫醒,“姑娘,赶紧起床。” 她睡的迷迷糊糊,正准备在床上再赖一会儿, “姑爷又昏迷了,你快去看看吧。”听见这话慕晏兰顿时吓得一支棱,头上顶着呆毛,惊魂未定看着白术,“怎么就又昏迷了,昨夜不还活蹦乱跳的吗?” 白术慌了手脚:“谁知道呀,趁着别的院子未发现,姑娘赶紧过去守着吧。” 慕晏兰匆匆穿上衣裳,疾步走到书房,看见观言正焦急侯在门口。 慕晏兰忙过去问道:“可请了太医?” 观言打开房门:“已经派人去请了,少夫人,你快进去看看吧。” 慕晏兰走进去,隔着屏风,一个修长的身影躺在床上,她绕过屏风,床上的男人身着红色里衫,或许因为昏迷着,眉目间的凌厉减缓,平添一分虚弱。 “公子自从后山用了内力,回来后昏迷了四天,等成亲的那天早晨才醒来,重伤未愈,又去亲迎少夫人,谁料后半夜病情加重,骤然吐血,陷入昏迷。”观言在一旁解释。 慕晏兰一言不发站在床边,跟在后面的白术皱了皱眉,这小厮的意思是,姑爷全是因为姑娘才受伤昏迷。这若是传遍侯府,姑娘处境更艰难了。 白术忍着气,瞪了观言一眼。 观言一头雾水,但是识趣地闭上了嘴。 看着床头的锦帕,赫然一团黑红色血迹,架子床的栏杆上,点点血迹,显然是还没来得及清理。 原来他病的这样重。 那日在后山相见,她见他一箭射穿刺客,昨日又迎亲,虽然面色苍白些,可精神头还不错,她便以为他身子骨恢复些许,没想到竟然是强撑着的。 观言怕少夫人嫌弃,连忙命令下人清理血迹,收拾沾染血的锦帕衣物,清理完后,拉着白术退到屋子外面。 慕晏搬过来绣墩,蜷缩坐在床角,躺在架子床上的人,面色发白,唇边残留着血痕,整个人显得妖冶邪魅,不过昏迷中的镇北将军,如同拔掉爪牙的猛兽,让人稍减防备。 虽然两人是赐婚强行绑在一起的,可沈寂救过她的命,且只有半年活命的日子,若是他不伤她,不打板子,不扒皮,她还是愿意同他维持平和关系。 太医来了,看诊过后开了药方,沈寂服过药后,脸色微微好转,慕晏兰命人煎药喂药,等忙完了,已经快辰时了。 一大早儿,老夫人派人传话,今日的请安免了,敬茶礼等沈寂身体好了再补上,幸好老夫人并没有责怪昨晚的事情,李嬷嬷却暗中提点两句。 “少夫人,昨夜的事情老夫人知道了,老奴知道姑娘羞涩,可既然成婚了,就不能跟以前一样了。” 李嬷嬷面色不明,可慕晏兰却察觉到老夫人的不满。 她默了默,想到慕府的处境,她没有任性的资格。本就是用来冲喜的,一嫁过来便分房而住,自然冲不了喜的。甚至可能沈寂的昏迷都要算到她的头上。 不满是应当的。 慕晏兰怏怏地趴在床头,父亲还在狱中,虽然暂时没有查到罪名,可偏偏羁押在狱中,连探望都不能。 慕晏兰最怕的是,父亲暗中替人背了黑锅,朝廷关系错杂,户部突然出现这么大的漏空,圣上还急着修建行宫,总要有个替罪羊平息圣上怒火。 慕家在京城根基浅薄,出了事情,连个得力帮衬的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