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看见白术正站在廊下,两股战战,脸色惨白,“姑娘…” 白术踉跄跑过来,“血…都是血…姑娘…”声音颤抖,显然是怕极了。 慕晏兰半搂着她,拍着她的后背,轻轻安抚:“没事了,不用怕…” “刚才那人活活被扒了皮,还没死,只留下血肉模糊…”白术小声哭诉,她骇然极了。 慕晏兰轻声抚慰,“那人定然是做错了事,才会如此的。不要怕,我陪着你,有什么事咱们回府说。” 这时,白术才醒过神,这是镇安候府,她这副样子岂不是给姑娘丢脸。 看了看一旁的老夫人,她忍住心中的恐惧,慢慢退到姑娘身后。 慕晏兰却拉住她的手,“老夫人,幸好公子醒了,这次母亲带的地骨皮、知母、射干些许解毒药材,或许能派上用场了。” 沈老夫人深深看了她一眼,笑着说:“劳烦慕夫人费心准备了。慕丫头,一时匆忙,没来及准备见面礼,这串佛珠跟了我多年,便送给你吧。” 李嬷嬷把佛珠呈过来,这串佛珠,色泽紫黑,一眼便能看出其不凡。 接过佛珠,触手温润,这是小叶紫檀,慕晏兰惶恐推辞:“这,这太珍贵了,晏兰受之有愧…” “长者赐不可辞,再说本就该是你的。”沈老夫人意味深长说道。 慕晏兰愣怔片刻,明白老夫人话中意思,顿时觉得这小叶紫檀佛珠重如千斤。 “是…”慕晏兰硬着头皮接下。 坐在回府的马车,白术紧紧依偎在慕晏兰身旁,“姑娘,这镇安侯府太可怕了…” 慕晏兰认同答道。 可那又如何? 她知道嫁入镇安侯府,并非好事,沈寂更是难以相与,可不嫁呢?灭家之祸就在眼前。 回府后,慕晏兰让白术先回蔷薇院,她独自去了翠清院。 “他身子怎么样了?可有醒来?”慕大夫人放下手中的嫁妆单子说道。 “好多了,中途还醒了一回,自己还喝了药。”慕晏兰简单说道。 “这样说来,病竟然好转了?”慕大夫人的语气莫名复杂。 慕晏兰疲倦打起精神回答:“应当是好些了。” 至少,梦中镇北将军能活到她出嫁,哎… “怎么了?”慕大夫人察觉女儿兴致不高问道。 “没什么,沈老夫人赏赐我一串佛珠,阿娘,你看……”慕晏兰把佛珠拿出来。 看了这串佛珠,慕大夫人微微诧异,这串佛珠是前太后赏赐的,当初曾在大昭寺寺供奉三年,高僧日日诵经,很是珍贵。 继而想到,若是镇安候府没有败落,那该多好。 “既然是沈老夫人赐给你,你就好好收着。”慕大夫人把佛珠递回去。 慕晏兰收回来,陪着母亲说了会话,便退出来了。 慕晏兰以为白天经过那件事,肯定会做噩梦。 可并不是,或者不全是。 梦中她回到益州城,那年夏季,天气炎热,党项突然入侵,州郡刺史紧急召集士兵护城。 很快兵临城下,党项显然准备充足,连攻城的云梯都带来了。 慕晏兰得到攻城消息,想起慕致去西市买米,她匆匆锁上大门,朝西市奔去。 百姓听闻党项大军来袭,益州城内乱成一锅粥,城民四处逃窜,慕晏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