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嬷嬷说道,“姑娘,大夫说我家公子见不得风,是以屋里有些闷,不过这里日日洒扫,很干净。” 慕晏兰浅笑,她本来就是做做样子,以消弭外面的传言,哪还会计较这些。“李嬷嬷多虑了。” 李嬷嬷说道,“我就不进去了,三公子快到了喝药的时辰,我去厨房看看。” 这是,让她独自进去?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李嬷嬷已经打开房门走出去了。 门吱呀打开闭上,四周昏沉阴暗,慕晏兰看着雕花隔扇,踟蹰片刻。 她轻轻掀开东次间的幔帐,白嫩圆润的指头,细细撩开一个缝。 有些怕…… 据说镇北将军中毒后,神志不清,经常发疯杀人,连身边的小厮都能活活打死。 这样凶恶,定是蓬头垢面,眼底泛青,眼神狠毒如同猛兽,越想越害怕,撩开幔帐的指尖颤抖起来…… 想到西市口地缝里的血迹,慕晏兰紧紧抿了抿嘴,既然是做样子,一定做全,若是让李嬷嬷看见她惧怕的样子,徒然惹来是非。 她鼓足勇气掀开幔帐,迈进去,眼神匆匆一瞥,隐隐约约看见拔步床上躺着一个人。 她正犹豫,听见外面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慕晏兰顾不得许多,掀开门帘,快行两步窜到床跟前,刚站定,李嬷嬷端着一碗汤药进来了。 李嬷嬷掀开帘子走进来,“三姑娘,别看如今公子病怏怏的模样,以前可不是这样,俊朗轩昂,可招小姑娘们喜欢了,平常出趟门,被扔得满身是花果。”。 慕晏兰眼神不敢乱瞟,只强装镇定的看着李嬷嬷,心慌的厉害,结结巴巴说道,“是,是吗?” 不知道李嬷嬷说了什么,突然一碗药汤递过来。 慕晏兰本就惊慌不安,生怕床上的人突然发狂,蓦然被塞个碗,她差点连汤带碗扔出去。 黑褐色的药汤,带着滚烫的温度落在手背上,嫩白色的肌肤立马出现几个红色点子,生疼。 她换了换手,悄悄把药汁甩下去,瞥了李嬷嬷一眼,正张罗着拿来引枕,还好她没瞧见。 “嬷嬷,这药每日吃几回?” “一日三回,巳时吃第一回,正好碰上姑娘你来了。”李嬷嬷笑着说。 慕晏兰暗自记下,以后等到巳时末,快午时的时候来侯府,就不用赶上喂药了。她忍着痛意,若无其事的端着药碗,用汤匙轻轻搅着黑褐色的药汤。 李嬷嬷拿来引枕,垫在沈三公子的后背。 慕晏兰目光顺着看过去,眸底深处划过一丝诧然。 李嬷嬷笑着说,“姑娘,要不还是老奴来喂药吧。” 慕晏兰心里巴不得,可想到这次来的目的,她轻轻摇头:“李嬷嬷,还是我来吧,以前没喂过药,手有些生。” 在李嬷嬷的笑容下,她硬着头皮坐在床榻上,端起手中的药碗,白瓷勺子舀起小半勺药汤,轻轻送上前。 沈三公子久病,嘴唇泛白,白中带着些青色,看来中毒一事是真的。 她用瓷白色勺子轻轻点在他唇缝,可沈三公子不肯张嘴。 想到他正在昏迷,慕晏兰不动声色手上用力,往唇里送了送,嘴唇撬开,可是牙关紧闭,慕晏兰为难了,这该怎么喂呀? 慕晏兰收回手,无辜着看了看李嬷嬷,“嬷嬷,公子不肯吃,这该如何是好?” 李嬷嬷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