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赵光眉飞色舞道,“我这就让兄弟们把遗骸取出来,当堂验看。” “然后呢?”李元夕端起茶盏,又放下,“若真是杨明诚,就能结案?” “是啊,身份弄清,苦主也有,领回去就是了。”赵光沉浸在可能结案的兴奋中,全然没有细想。 “不,若真是杨明诚,事情就严重了。”李元夕敛色认真道,“按照毛芸芸所讲,杨明诚是要向她提亲的,一个准备成亲的人,为何会自杀?杨明诚跟毛芸芸正是要好的时候,他为何要抛下她?” “这个……”赵光张了张嘴,答不上来。他只好眼巴巴地望着李元夕,等她给出答案。 “我认为,在杨明诚回家之后,肯定发生了什么事。这些事,促使他走下青梅山上的枯井。”李元夕缓缓讲道,“虽然是杨明诚自己走下井的,但那些事,那些人,也脱不了干系。” 至此,赵光才跟上李元夕的思路,他接口道:“你的意思是蓄意谋害!” 这可就不是简单的寻亲案了,而是凶杀案。 赵光再也笑不出来,他垂首默默想了会子,又对李元夕道:“等等,若不是杨明诚呢?” 刚才说的这些,都是推测,是以毛芸芸的孩子滴骨认亲为前提的,可现在还未辨认呢。李元夕是不是想的有点多? “不是的话,就继续找苦主。”李元夕淡声道,她明白赵光的言外之意,昨晚她的确是想了很多,很多。 “但是,我有直觉,是杨明诚。”李元夕紧接着道,抛开那些逻辑推演,“三年了,法网恢恢,疏而不漏,杨明诚也该重见天日了,那些加害他的人,也该受到惩罚。” 从小跟着父亲做仵作,李元夕见过太多的无名尸骨,每当寻苦主不着,她比任何人都着急,每当这时,她父亲都会告诉她:“时候到了,就找到了,急不得。” 昨晚听见毛芸芸说出“青梅山”三个字的那一刻,李元夕就知道,时候到了。 至于为何如此笃定“时候到了”,李元夕也解释不清,她只能归结为直觉。 可赵光没有相同的直觉,他是讲证据的人,李元夕这种跳跃性的思维,他跟不上,也不敢跟,这毕竟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一步也错不的。 于是赵光提出还是要先验骨,剩下的一步步来。 强龙不压地头蛇。李元夕很清楚,在别人地盘上做事,还是要遵循别人的规矩。只是可怜琪儿,要遭两遍罪了。 “行吧,那就请禀告刘主簿吗,当堂验骨。”李元夕道。 “哎,你昨不是还要自行去挖骨的吗?”赵光又懵了,短短一夜,李元夕变得可真快。 李元夕却觉得没什么,她耸耸肩:“彼一时此一时,情况在不断的变化,做事方法自然也得调整,这不是很正常的吗?” 赵光噎住,他发现,原来他只是打不过李元夕,现在他居然也说不过李元夕。可叹! 赵光把茶盏里的茶一饮而尽,起身就去了县衙。李元夕也回到小旅馆,请毛芸芸做准备。 下午赵光就来请她们去县衙,当堂滴骨认亲——琪儿中指的鲜血,缓缓滴在那具白骨上,慢慢都渗了进去。 果不其然。 这白骨正是杨明诚的遗骸。 毛芸芸立时晕厥,虽然做过无数次的最坏打算,可想到跟看到是两回事。 李元夕请刘主簿安排馆舍与人手,照顾毛芸芸母子。 “大人,尸骨身份虽然厘清,但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