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两年,小姐容姿出尘,成为京城第一美人,她自恃这倾城容颜,总觉自己不该养在深闺,做了不少骄横跋扈的事来。比如,她在青楼里,养了一众男宠,在府后苑里,养了一批死士。 多钻研旁的事情了,自就少了时间去养护那白玉兔。渐渐地,曾经被奉为掌中宝的白玉兔,不知怎么就病了,开始频频掉毛,被主人弃之如敝履,扔到兔苑。 少年已出落成小公子模样,即便一身粗麻长衫,浆洗得泛白,也穿得干净整洁、气宇轩昂。 冬日里的一天,象儿在兔苑打扫时,瞧见了已经秃了半身毛的白玉兔,蜷缩在一堆枯草里。旁的兔子活泼好动,只白玉兔如被抛弃的那个,一动不动。 不知怎的,象儿看见这兔子就想起来府上小姐那嫣然笑靥,不禁动容,生了怜悯之心,就将白玉兔抱到自己住的柴房里养护起来。 许是少年慈悲心感化了老天爷,不过十来天,白玉兔竟然好转。 某日驯过大象归来时,象儿发现白玉兔毛茸茸的肚子下,居然趴着一窝小兔子。 原来那白玉兔竟然是怀孕了。 象儿只觉得造物之神奇,满眼欢喜,想着这样一来白玉兔是不是也可以重回小姐怀抱了?就欢天地喜地将兔兔都装入一个竹筐里,抱着去见小姐。 哪知李檀儿的院落无人值守,象儿径直走到小姐闺房外,听见里头艳声细语,才察觉不妥,只是那时已经晚了。 少年不识情滋味,却在撞破小姐与男宠欢好时,无师自通明白了何为欢好。 他红着脸抱着竹筐里的兔子转身就走,哪知那白玉兔瞧着周遭景致熟悉,从竹筐里跳到地上,寻着门缝钻进屋里! 幔帐红纱床榻里的娇声停了,李檀儿厉声道:“狗奴才!不是让你们撤出院子么?怎么又来扰我?” 象儿跑不得,只好跪在门口,道:“象儿来送白玉兔,不知院内事,还请小姐息怒。” “哦?”李檀儿听出来是从前长得极好看的少年,便将衣衫穿好,一脚将床上的男宠踹到地上,“出去吧!” 男宠是个粉面书生,系好腰带撤下床去。 象儿以为是在叫自己走,拱手道:“是。” “回来!”李檀儿喊住了他:“象儿,我记得你,到我跟前说话。” 象儿往前几步,来到床前,不敢抬头,垂眸看地。李檀儿从帘子缝隙里瞧见他酡红一抹从脸颊烧到耳根,觉得有趣极了,抬手拨开帘子,媚眼瞧他,伸手招呼他:“来这里。” “奴不敢。”象儿拱手。 “不过来,我就杀了你。”李檀儿笑道。 象儿听得出,这不是玩笑话,只好上前。 李檀儿:“抬头。”象儿抬头。 李檀儿道:“看我。”象儿看她。 “好俊俏的小郎君啊!怎么能叫畜生名呢?”李檀儿靠在床边,仰着头望着他,好似就是随便聊聊天,问:“姓什么?” 象儿道:“郎。” “那不若以后叫郎项逸吧。”李檀儿冲着他柔媚一笑。 “什么意思?”象儿一惊,被主人赐名字,那可是府上上等奴仆才有的待遇,他从前不过就是最低级的驯兽人,还比不得马童呢。 “好意思!总之瞧了你这长相,就想到这个名字。” 少年头一遭有了姓名,还沉浸在这样的不可思议中时,就被小姐雪白的手腕子拉到床榻里,他又是一惊,“这……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