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县衙内,正在府衙里清点账目的特使,派人来通知巡按,他们已经理好账目,希望秀秀过去主审此案。 那孙知府手里的钱可比韩家多数十倍有余,秀秀必须亲自过去主审。 福建的知府与县官的位置不能总是空的,朝廷派了十几个去年榜上有名却迟迟未派官位的官员前来替补。 秀秀便只能再拖一拖白逸轩,本应带他去清点韩家财物的,如今只能被皇上召去审案。 白逸轩等在县衙厅堂内,对于收缴韩家钱财之事他十分上心。 秀秀过去通知他:“白逸轩,皇上召我去府衙审孙知府的案子,此案事关重大,明日再带你去韩家抄家。” 白逸轩听后神色有些不悦,不过很快掩去眼中阴霾之色,笑道:“你去吧,你审得越公正廉明,我越喜欢。” 秀秀微微皱眉,有些不好的预感,担忧地看刘非,刘非给了她一个无碍的眼神,两人便向府衙而去。 马车到了福建府衙,两人下车,快步走进府衙。 府衙内,一批即将补位上来的官员正等着秀秀。 如果不是秀秀查出了孙知府的案子,他们就还没有机会上任,于是都聚在这里,等谢了秀秀再分道去各自的衙门。 秀秀跟他们挨个打完招呼,认完人,嘱咐他们道:“诸位,大家都是老百姓的父母官,不要贪的话我就不多说了,只是希望诸位在县衙中要小心,不要得罪资历老的那些师爷。” 这些个官场新人一个个都不放在心上,面上感谢提醒,心里嘀咕,师爷而已,那都是自己的手下,有什么好尊重的。 补位的官员们前后脚出了府衙,各自往自己的地方去。 十几辆马车前后出府衙的阵仗有些大,不管是躲在暗处的人,还是走在街上的老百姓都看得出来他们非富即贵。 与此同时,刘非迅速翻看着特使对好的账本,大致没什么问题,心中打好腹稿,等秀秀应酬完告诉她,下午升堂。 升堂后,新任知府坐在秀秀左手位旁听。 孙知府的罪过是巨额受贿,以及骗财,秀秀便将他发配边疆,没收家产。 审完案子时已是入夜,天黑透了,二人还需要赶回芹溪县。 山中地道按照刘非预期,现在应该已经挖通。 秀秀便干脆和刘非一起先往那山寨去看看,夜里办完事再回也一样。 二人低调从后门出去,甩开了跟踪他们的人,去驿站雇了马车。在马车中休息,过了两个时辰才到山里。 秀秀见到了手下人正等着他们,便问道:“小李,地道挖好了吗?” 李捕快向秀秀恭敬道:“巡按大人,小的们挖到了最后一步,再往上一些,便是贼营牢房了,正在等大人和刘师爷指示。” 刘非举起扇子点了点头:“挖开吧,现在正是夜深人静,不会惊动贼人。” “是。”李捕快立刻和其他人挖起来。 黑暗的山寨牢房中,卫池歇着歇着,就感觉有些不对,细细听来,发现是地底有些铁锹的声音。 他轻轻地摇醒如忆和赵时潜,如忆看他打扰人睡觉,想责怪他一番,但卫池轻声“嘘”了一声。 如忆隐约觉得他怪怪的,就没有讲话。 赵时潜也觉得很奇怪,两人耳力都没有卫池这么灵敏,只能保持清醒,等卫池说话。 卫池低声道:“有人在下面挖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