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君,其实、其实我也没有心怀什么大义。我一开始写话本,不过是为了、为了赚点零碎的银钱,好在去凡间时,能……能买上几个小吃。那会也只是想起来了就写上一本,没怎么上心的。后来魔界遭了灾,我才开始认真地写……” 说着说着,她突然一愣。 怎的把大实话给说出来了! 可陵明的面色却柔和了些,眼底也似有笑意:“魔界的日子不好过,你素日里只能吃些炸蚂蚁,见了人间小食,自然心动。你年纪小,正是爱玩的时候,如今做了魔尊,只能端出庄重姿态,这些我都明白……” 陵明顿时把话收住。 他也是年纪轻轻便入了三垣,终日只能做出冷面星君的模样,唯有在凡间的那一世,才活得像他自己。 若非醉了酒,他是从来不与旁人吐露心声的,今日动了一回怒,竟将心底的话都说了出来。 陵明定了定神,听见许千度还在喃喃着“我不小了,我都三百岁了”,似乎没有注意到他话里的深意,这才放了心。 许千度的确从没觉得自己还小。 毕竟按照现代人的活法,她都活了三四辈子了,魔界的日子又无聊又忙碌,就这么脸朝浑土背朝天地过了三百年…… 不过,眼下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天市仙君他是个肯听旁人辩解的大好仙,一见了证据便不再责问自己,反而当即就给自己道了歉。 她越想越觉得,陵明将来定会是一位好师父,只是如今还不能拜他为师,真是可惜啊可惜。 眼看就要到南天门,陵明记起一事,淡然道:“魔尊,你的法器修补得如何?” 许千度的脸色僵了僵:“还在修,还在修……” “你们魔界法器与天界中的很是不同,若魔尊不介意,后日可否再带来与我瞧瞧?” 许千度心里自是一万个愿意,可法器全都碎了,难道叫仙君瞧那些残渣? 见她犹犹豫豫地开不了口,陵明只当自己方才那一番暗示太过隐晦,干脆直白道: “若是魔尊不嫌弃我法术粗笨,我愿意相助一二,修补魔界法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