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榗枞从视线从她身上匆匆掠过,仿佛没看到那张有些生动的笑脸,“嗯”了一声便抱着崔柏杳走在前面。 楚禾连忙跟上,心里暗暗地想这人虽是清冷,可也不至于拒人于千里之外。她先叫小朝回去看着楚父,自己跟着崔榗枞走了。 到达正厅的时候果然见楚老夫人执着一位夫人的手,与她共坐右边上座,其他人站于二人身后。 楚老夫人自楚安珠出嫁之后便鲜少与其见面,今日一见自然是有着说不完的话。 崔榗枞走到二人面前微微弯身点头,放下崔柏杳,想来他也与楚老夫人见过面。 “小杳顽劣,孙儿已经将他寻回。” 楚老夫人目不转睛地看着面前的青年,眼中满是赞赏。这外孙前途不可限量,日后定是可用之才。看着身量也高,长相也是一表人才,宽肩窄背,就是这身形还是瘦削了些,许是经年累月喝药所致,面庞看着也比旁人苍白。 楚老夫人便开口道:“既然与你母亲回来了,就把这楚府当成是自己的家,若是碰见什么难题,大可去问你大表哥。你们娘三个就放心在这儿待着吧,这府中的人还是不多,我这老太婆一大把年纪了幸好得你们回来陪着。” 楚安珠闻言自是一阵宽慰。 楚禾不动声色地移到角落里站着,反正老夫人也不会单独把她拎出来认客。她听着二人的谈话,想起了为何崔榗枞会随着楚安珠回到楚府。 崔榗枞的父亲崔狄原是在坊间以替人抄书写字为生,后得楚之化的五十两银子的帮助在第二年秋天蟾宫折桂,入了进士院后被派去洛阳府任太守。 崔狄衣锦返乡时便向楚之化求娶楚安珠为妻,原来是二人早在崔狄进京之前就已认定彼此,二人婚后也十分甜蜜,只是好景不长,那年楚安珠正身怀崔柏杳,崔狄进京返程之时在路上受歹人所害,回来之后没过多久便不治而亡,只留下年幼的崔榗枞和尚未出世的崔柏杳。 母子三人在洛阳一下子变得举目无亲,没过几年就遭新上任的太守排挤,无奈之后楚安珠只好写信回来,希望能得楚老夫人相助。 楚老夫人在楚安珠出嫁之前便多疼爱这个小女儿,看了信之后就立马叫人前去洛阳把人接回,这楚府还不至于养活不起他们三个人。 而且据楚老夫人所知,楚安珠三人在洛阳受人排挤也是那太守听了大师所言,说崔榗枞是天降文曲星,前途不可估量。可惜那太守只当是有人故意散播谣言,要威胁他太守之位。 楚老夫人却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连忙把人接了回来。 按后来事情的发展,楚禾想,这的确是楚老夫人这么多年唯一一次没有看走眼,这崔榗枞后来的确是比当年他的父亲还要令人刮目相看。 崔榗枞受到对面有道大量的目光,抬头看过去之时正好对上楚禾直勾勾的视线。他不动声色地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仰头之时心里只道为何这人好像是认识自己一样,难不成自己与她在哪里见过。可那也不可能,崔榗枞还不至于对自己的记忆里抱有怀疑。 他的确从未见过此人。 两人视线相对之时楚禾就连忙收了回来,不免暗自责怪自己有点表现的有些急切,若是被他发现什么不对劲就不好了。 此事还需徐徐图之。 没过多时,楚围便从外面走了进来,想来也是接到楚安珠回来的消息,这才急匆匆地从府衙里赶了回来。 “这是你姑母,那是你表弟,快见见吧。” 楚围这人在外一向是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