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到江州的那头,声音大到早起杀猪的朱屠户一骨碌坐到地上,以为是没了腿和前蹄的猪一起来找他索命了。 事情是两天前的晚上就开始办的,当时非说自己病好了的南途正缠着丁芷喂鱼,喂鱼的食饼是需要掰开的,趁着丁芷掰鱼食食饼的功夫,南途悄悄将一枝玉钗放进她挂在一边的外袍里。 西度揣着京城来的密令急匆匆的冲进大堂,虽是心急,但还是没忍住将丁芷塞进养鱼的盆子中的一大块饼捞了出来 “这么喂鱼,鱼会撑死的。” 随后留下恍然大悟的二人,轻车熟路的找到了正伏笔公堂的谢我存。读完密令的谢我存大喜,来不及向众人解释,便拉着西度上了京城来的马车,二人刻不容缓,一同向着一处去了。 等她归来之后,众人才知道她去的,是晏家主母现今修养的地方。玄清明本还不解她为何这样疯的跑个来回,本想埋怨几句她不顾身体,直到她将怀中的两封婚书放在桌上,玄清明才最后一个反应过来。 “我去提亲了。” 谢我存微笑道。桌上两封婚书,一封是她母亲从京城寄给她的,另一封是晏家主母亲笔誊写的。其实谢我存怀里还有一封,但是她觉得没有必要给他们看了。 谢我存风风火火的闯进晏伐檀的卧房时,那人才懒懒起身。 “谢大人,早啊。” 晏伐檀靠着软引,一手抚在肚子上,笑眯眯的看着她。那夜之后,他们二人在没有了没有之前的客套。虽然谢我存也没怎么客套过罢了。 她在他榻边坐下,伸手拿过他的衣袍,晏伐檀稍稍往前靠了靠,让她给他穿上。 “几日不见,怎么又贪睡了。是不是他又闹腾了。” 她的手停留在他的发顶,轻轻揉了揉。 “尽日还好,只是昨晚不怎么乖。” 他还有些贪睡,倒在她的怀里,嘟囔道 “可想你了。” 不知说的是他还是孩子。 “说走就走了,也不告诉我一声。看来我在大人心里啊,也就这么回事儿。” 晏伐檀打了个哈欠,继续打趣 “下次说什么我也要跟着,省的大人跟别人跑了我都不知道。守着宅子等大人,怕不是要等到老咯。” “你可以边等我边赚钱,肯定不会浪费时间的。” 晏伐檀轻打她一下,坐起身来。怀里被她塞进了什么。 “这是,这是。” 两封婚书在他手里,几乎烫红了他的眼角。谢我存佯装淡定,欣赏着这人难得一见的这一面。 晏伐檀望着落款处谢家和晏家的红印,他母亲的字他认得,这断不会是谢我存逗他的东西。他扭头看向谢我存,支支吾吾出了一句话。 “我不做小。” 谢我存愣了,万万没想到这人这般的反应。但很快,她朝他脸上亲了一口,宽慰道 “只你一人,谈何大小。” 晏伐檀抬头回应了那个吻。待日上三竿,仆人在门外打断,想起公务还未处理完,谢我存才只得恋恋不舍的的告别他,约他晚上共度祀水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