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淞在风一道长身后大叫: “师父,出来了!” 方才进门前,胡建章说过,他在自己客厅供的长江红上面看见过鬼脸。 联想对方脸上那些明显像是被石块攻击的伤痕,这房里一直在作祟的邪物是什么昭然若揭。 风一口里念咒不停,飞身挽了一个剑花,将黄色符箓贴满桃木剑身,凝力向石上的鬼脸刺去。 鬼脸张大嘴似在无声嚎叫,脸部愈发狰狞。 “哎呀!” 趴在门框上躲避的胡建章吃痛出声,不知哪里飞来的小石块啪啪砸在他脸上,瞬间鼻血长流,狼狈不堪。 “道长,那石头里的鬼还在攻击我!” 风一道长大怒: “孽障,看剑!” 带着十分怒意的一剑,又有一清观金光咒的加成,桃木剑刃上隐隐浮现金光,带着凌厉的破空之声劈向鬼脸。 一道刺耳的唳啸几欲刺穿耳膜。 与此同时,红石在剑气之下碎成齑粉,狰狞的鬼面随之溃散。 在风一道长和清淞的视线里,原本肆虐冲击的黑色阴气也如退潮一般向大门口收缩,化作一道黑影夺门而逃。 躲在门口的胡建章一个不备,在无形力量的冲击下仰面倒地。 房内重归寂静,清新的空气在室内流动,被阴气阻滞的生机重又恢复运转。 清淞给师父擦汗,口中感慨: “这恶鬼真狡猾,难怪那几位师叔着了道,今天如果不是师父您过来,这恶鬼八成还要继续作恶!” 风一道长眯着眼,视线凝固在前方不远处的一堆红色石末。 覆在地板上的红色粉末遮住一部分,只露出半个椭圆形的物件,像是老式的长命锁。 待要起身去看,身后却传来轻俏的歌声。 明明是浑厚的男子嗓音,偏偏夹腔拿调尖着声音,像是个女人。 风一道长暗道糟了,扭头就看到极为不适的一幕。 跌倒在门口的胡建章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起来。 走路时小腿轻巧勾起,只有脚尖轻轻落地。 他两只手并在一边肩膀上,翘着兰花指不住捻动,似乎那里应该长着一撮长发。 一边走,一边哼唱: “情郎哥的衣裳,马蹄袖儿长,小妹妹送情郎啊,送到了大门东……” 清淞抓起桃木剑横在胸前: “师父,这是鬼上身了!” 难道方才退出门外的阴气不是消散,而是都汇聚到胡建章身上了? “胡建章”在两个道士身前一米的地方站定,放在胸口“捻头发”的手往后一甩,撮尖嘴唇吹着手指甲。 “呼——你这老道士,有点本事嘛。” 说完眼波一荡。 本是风流妩媚的女子形态,可惜配上的是胡建章鼻青脸肿的五官,瞬间引起人心底最强烈的不适。 清淞当即就是喉头泛酸,连四平八稳如风一道长,也忍不住闭了闭眼。 风一道长再度聚力凝神,细看“胡建章”,越看越心惊。 这显然是一只厉鬼,且是只吞噬过阴魂力量强大的厉鬼。 “师父,那是什么?” 清淞忽地大叫。 在他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