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给你端水端饭,赶紧起来去割猪草,鸡也还没喂!” 汤旭没说话,脑子里过了下接收到的记忆,随后一翻身背朝着那边,闷声闷气开口道:“不去,头晕,病没好。” 刘香香听到这话转身出门的动作都顿住了,一脸的不可置信。 她好似没听清一般,瞅着那侧躺的背影问道:“你说啥?” “阿娘你难道忘了我是咋病的?”汤旭咳咳两声,语调淡淡却充满了讽刺,“若不是我把汤阳从河里捞上来,你小儿子这会儿还不知道要被水冲到哪去了。” 刘香香满眼的惊诧,好像从来没想过,旭哥儿会回嘴反驳自己。 她上前抓起被子就要掀开,汤旭也没拦着,等她掀开被子后再把被子拽回去盖好,这会儿他病歪歪的浑身没劲,不想多费力气跟她争抢。 刘香香看他脸色发白,皱着眉头骂了句:“要死的赔钱货,泡个水就病倒,老娘可没那么多银钱给你看病。” 汤旭眼睛一闭,“嗯,知道了,关门。” 刘香香想把他从床上拽下来,见他脸上毫无血色,怕拽下来再昏过去,到时候还得花钱买药看病,只能不甘不愿又骂了两句后走了,门被哐的一下关上,不算结实的木板门被摔的晃了好几下。 汤旭起身去倒了碗水,桌上放着刚才刘香香端进来的那个碗,他端起碗闻了闻,有股药味,但是看这个药汁的颜色,真不知道一副药被熬了多少遍才能这么清亮。 他把碗放下,连着给自己倒了两碗凉水喝,肚子里咕噜噜的叫了声。 这屋里肯定没什么能吃的东西,他也没力气去给自己做饭,干脆又倒了两碗水,灌了个水饱。 感觉肚子里咣哩咣当的全是水,反正是不饿了。 汤旭回到床上裹好破被,先什么都不去想了,睡觉最重要。 再次醒来天光从门缝射入,汤旭感觉身体没有之前那么虚了,除了躺太久没吃东西有些饿的胃疼,其他倒是没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他好好打量了下自己住的屋子,这屋是真的太小了,床,桌子,墙角还有个破柜子,那桌子还是三条腿,第四条腿是用石头垫起来的。 汤旭吐槽,“能垫的这么平稳也挺不容易。” 旭哥儿平日穿着换洗的几身衣服叠放在柜子里,还有些草绳堆放在墙角,应该是打算编东西用的,至于其他的生活用品……他视线扫了两圈,没看见。 汤旭叹气,这可真是开局一张床,剩下全靠自己挣,诠释了什么叫家徒四壁。 门外有人说话的声音传进来,细声细气的,紧接着刘香香的声音也传来,无非还是那么几句,赔钱货,不干活,一天天懒得要死。 汤旭踩着草鞋,干草硬硬得穿着很不舒服,扎得他脚底板痛痒不已,旁边还放着双破布鞋,鞋面都坏了。 再次感叹,穷啊,穷的叮当响。 他开门出去,入目是个不大的院子,院子里种了几种菜,都是刚刚发芽的状态。 刘香香手里拽着小女孩的胳膊,满脸的不耐烦。 听见汤旭开门的声响,母女俩都转过头看来,小女孩脸上有一瞬的喜悦闪过,只不过很快又收了回去。 刘香香眼睛一瞪,骂骂咧咧:“你个懒货还知道出来,你咋没睡死在屋里,赶紧上山捡柴火去,一天天的做啥事都要让老娘嘱咐,眼里一点儿活都没有,怪不得没人来提亲,像你这么懒的哥儿全村都找不出来第二个!” 汤旭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