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量的血喷溅在了被子上,枕头上也有大量血迹。现场所有的血迹都已经干涸了。 成丽雅认真观察了尸体:“大关节和下颌尸僵已经开始缓解,尸斑完全固定,指压不褪色,角膜完全浑浊,看不到瞳孔,出现腐败绿斑,死亡时间30-40小时。” 刚过进到房间的阎队问:“死亡时间范围太大了吧?这可不像你,橙子。” 成丽雅看了他一眼:“具体地说,35小时左右。具体时间还要等尸检以后才能确定。” 戴家兴用探针测了一下两个伤口的深度,对阎队说:“伤口共有两处,细长伤口最深处约3厘米,粗短伤口最深处只有1厘米。” 皮鹏说:“现场发现了四个人的足迹,三男一女,女性的足迹是高跟鞋的。女性的足迹主要分布在一楼客厅、二楼、楼梯和二楼卧室。死者的足迹主要分布在一楼客厅和一楼卧室。另外,在卫生间外的墙上发现了汗液留下的痕迹。一楼和二楼卧室的床上都发现了一男一女的头发和皮屑,至于是不是同一对男女,还需要进一步化验。门锁是指纹锁,上面有一个完整的指纹。英特尔已经拆下了门锁的芯片,拿回去检验一下,看能不能发现其它线索。” 这时,彭鹰已经破解了死者的手机,突然大吃一惊。他把阎队叫了过来,指着死者的手机说:“阎队,你看。” 阎队看了一下手机屏幕,也愣住了。屏幕上有一个电话号码,赫然写着三个字:黄一为。大家围拢过来,看到了屏幕上的名字,都愣在了原地。 这时,查看完其它地方的黄一为走了进来:“按照房间的陈设风格来看,常住在这里的是一名女性。从很多地方能够看出来,比如沙发上有两个毛绒玩偶,楼上主卧的窗帘颜色是粉色,楼上主卧的卫生间里有很多女性化妆品。一楼的卫生间里有一套洗漱用品,应该是男性的,他不经常在这儿住,因为卫生间的垃圾桶里发现了牙刷的包装,应该刚拆下来不久。还可以推断出来,这一男一女如果是夫妻或情侣,感情可能不太好。一来整个房间没有两人的合影,二来没有共同居住的痕迹。”说到这儿,他才发现大家的表情很奇怪。 他环视了一周,最后目光落在了尸体上,他惊呆了。死者居然是他的同学齐慕,两天没见,齐慕竟然死了。他半天才回过神来,也终于明白了大家的表情。他对阎队说:“死者是我的高中同学齐慕,前天我参加了他的音乐会。阎队,这个案子我必须得回避了。第一,死者是我青少年时代的同学,我可能在办案过程中夹杂个人感情,会影响判断。第二,死者与我有联系,我没有不在场证明,我也是嫌疑人之一。” 戴家兴很激动:“不可能!头儿怎么会——”说到这儿,他说不下去了。从情感上讲他不相信黄一为会干这种违法的事,从理智上讲他很清楚黄一为的确有嫌疑。大家都看着他,谁也没有说话,因为他们都与戴家兴想得一样。 彭鹰心情很复杂,他甚至在怪自己发现了关于黄一为的线索。他不像戴家兴那样情感容易外露,但他一样爱戴自己的组长,觉得黄一为是一个好领导。如果不是黄一为的支持和鼓励,他不可能得心应手地工作,也不可能在工作中屡屡立功。最后,他甚至差点忘了把别墅周围的监控录像拷贝走,在成丽雅的提示下才完成的。 黄一为与案子有关的事情就连姜局都知道了。询问室里,阎队和李建强负责询问,姜局和技侦组的所有队员都在隔壁观察室透过玻璃看着询问情况。 黄一为说:“我和死者齐慕是高中同学,我们都有一点孤僻,没有什么朋友,可以说我们彼此高中时代唯一的朋友。高中毕业后,我们走上了不同的道路,联系很少。直到前几天,他给我打电话,说要在天阳大学举办音乐会,希望我能参加。所以我请了假,参加了音乐会。音乐会结束后,我们说了一会儿话。我们还约了昨天吃饭,说好了他打电话告诉我时间和地点,但我没接到他的电话。昨天晚上,我给他打过一个电话。打通了,但他没接,从通话记录里应该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