灌站同时修筑龙凤山水电站的问题,那就引起了严重的分歧和激烈的冲突。许多人怀着善意或者恶意、担心或者关心的态度,大肆议论起来: “好家伙,果然大刀阔斧地干起来了。” “脑子发热,轻举妄动。” “背后还有种种不可预料的危险呐。” “看吧,他们硬要一意孤行,会搞得自己进班房的。” 石达当面警告龚向阳:“留神,总工程师,你们推崇备至的总指挥会把人们引进没有出路的深山老林里去。最好同她争一争,劝醒她,总比盲目服从做这种惊心动魄和岌岌可危的事强点吧!” 以石达为代表的一些人似乎很同情龚向阳,认定他是迫不得已执行水芙蓉的意图的,大有可能成为狂妄冒险家的殉葬品或者牺牲品。龚向阳处在两个方向和两种力量的交叉点上,一方面,他是水芙蓉方案的第一执行人;另一方面,领导那些还没有完全摆脱旧习惯束缚和影响的也是他。其实,年轻的总工程师旗帜非常鲜明,工作也十分卖力,他在努力使人们相信水芙蓉的构思是正确的,部署是切实的。 提出重新制订工程计划,表面上仿佛轻率得令人难以置信,而实在的情形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付出了辛勤的劳动和汗水的。水芙蓉一次又一次地走出办公室,一次又一次地乘坐高空勘察机在洞庭湖上空盘旋,一连几个小时在办公室踱来踱去,一页一页的审阅线路图和设计图,坐在办公椅上,用手托着下巴冥思苦想,废寝忘食,甚至连心爱的小女儿赛赛也忘记了。 龚向阳当然最先明白了新方案的来历和依据,高兴得不得了。水芙蓉冷静地劝告道:“喜欢未免为时过早,会有钉子碰的,老同学,要准备碰大钉子呐。你很快就会看见有人大惊失色,把新设计视同洪水猛兽。” 果然不出所料,龚向阳、唐国安和韩红梅把新的设计任务确定下来并布置下去以后,设计室近百名设计员,目瞪口呆的大有人在,恍若捅开了马蜂窝,闹闹嚷嚷,半天还平息不下来。龚向阳不得不亲自跑去见水芙蓉,请她跟大家讲讲话。 “讲话不难,”水芙蓉未加拒绝地答复道,“无非动一动嘴巴。不过,我得提请你注意,任何言语都代替不了火热的工作。只要我们把脑袋埋进图纸里去,以自身的信心和热心带动同志们的积极性,困难便会迎刃而解的。你先试一试看看,好不好?” 她站立起来,带着异样的神情把双手搁到椅背上,深切的期托的目光投放到了龚向阳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