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原来的模样。 她很健康地在学校看书考试,爸爸每天都去博物馆上班,妈妈在客栈有忙不完的家务事,许予觞的妈妈执勤的时候还是一样英姿飒爽...还有楚江远,他很积极地投简历找工作,去面试的时候,喷了定型喷雾的头发,黑亮光泽,他还穿上了白衬衫和黑皮鞋,整个人神采奕奕… 赵洛殷又一次在沙发上睡着了。 也许老天爷真的听到了她心里的呼唤,让她回到了2017年的9月。 一大清早,赵洛扬又骑着他的自行车出门走街串巷去了,说是要去跟他的同学们说,他姐姐要去东瑀大学念研究生了,而且,爸爸还同意他也能跟着一起去。 妈妈来到赵洛殷的房间,问她行李都准备好了吗,录取通知书有没有放好,手机充好电了吗...赵洛殷打开行李箱再次确认该带的东西有没有带,然后拿出手机给许予觞发信息说,她和爸爸大概中午12点才会到南枫东站,叫他别那么早出门。 妈妈看她准备得差不多了,就离开房间,走去厨房给一家人准备早餐。 没多久,赵洛扬从外面回来了。臭小子还是老样子,把他那台自行车一扔,双脚一瞪就往柿子树上爬,爬到一半就往下跳。爸爸今天很反常,没骂赵洛扬,只是瞪了他一眼,喊他赶紧去吃早餐,不然不带他一起去东瑀。 吃完早餐,赵洛扬把碗筷拿到洗手台后,人又不见了。离开洛扬客栈的时候,妈妈再三叮嘱,到了东瑀要给她打电话报平安。赵洛殷和爸爸从溪口巷往白沙码头方向走去,不到三分钟,远远就看见赵洛扬站在榕树下,把他那小脑袋抬得高高的,一直盯着青溪江面来船的方向看。不到一分钟,还没等赵洛殷和爸爸走近,赵洛扬就挥手大喊:“爸、姐,船来了。” 船来了,可天空中突然乌云密布,雷鸣闪电,俨然要来一场倾盆大雨的趋势...... 雷声太大了,把赵洛殷惊醒了。 她眸色深沉地环视了一圈小客厅之后,缓缓起身,弯下腰将已经掉落在地上的准考证和《小王子》捡起,慢慢走去书架前,将它们归位。 这时,赵洛殷听到楼下有声音,看了一眼手表,想着是许予觞和赵洛扬回来了。她穿上拖鞋,一路小跑来到楼下,看到赵洛扬在厨房倒水喝。赵洛扬喊了她一声”姐”,然后指着桌子上的一袋东西,说: “小姨拿的,柿子饼。” “你姐夫呢?” “姐夫去便利店了,他说买个咖啡就回来。” “赵洛扬,很晚了,回房间洗澡睡觉吧,我在这等你姐夫回来。” 说完,赵洛殷转身正要往客厅方向走去。 “姐…” 赵洛扬把她喊住了,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赵洛殷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听赵洛扬讲些奶奶的事情,她眼眸微闪,轻声道:“没事,你说吧,我听着。” 此时,赵洛扬的脸上除了疲倦,还有一抹在他这个年纪不应该常常出现的忧伤。 “我和姐夫今天回白沙了,去看过爸爸妈妈了…”赵洛扬垂下眸子,停顿了几秒,淡淡地说:“我们家没有了,现在那里是两间新盖的楼房。” 赵洛殷的脸一下子苍白了,双手微微颤抖,那双原本就沾染了忧愁的眼睛顿时黯淡下来。 那里是新盖的楼房,意味着,他们原来的家,一砖一瓦,一草一木,全部被摧毁,砍伐,丢弃... 一念之间,赵洛殷再一次和自己妥协了,她淡淡地笑了,仿佛就在这一秒,坦然接受了故乡再也没有家的事实。 “赵洛扬,你别难过,反正我们俩都出来那么久了,也不可能再回去了,没了就没了吧。” 赵洛扬像是知道赵洛殷是强装镇定,他心疼地看着姐姐,安慰道:“姐,我不难过,我早就不在乎了,我只是怕你难过...” “扬扬…我不难过,真的...” 这一声“扬扬”叫得赵洛扬有点绷不住了,他吸了吸鼻子,说:“姐,奶奶让我给你带句话,她说,她对不起你和妈妈…” 这句话,让赵洛殷瞬间泪崩,她立刻变了脸,哭着控诉:“说对不起有用吗?说对不起...妈妈就能回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