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忌很是惭愧。 他很感慨,老师祀夫果然是棋高一着啊,不服不行。 有了这些战果,魏国似乎也活了过来。总算,魏国被蚕食的危机被解除了。 魏襄王的身体却每况愈下,已经下不了榻了。 这天,姬遫去探望魏襄王,说起无忌,魏襄王的精气神也上来了,一反往日病恹恹的样子,竟然兴奋地从榻上坐了起来,两眼熠熠发光,笑道:“太子,你什么时候将无忌接回宫啊?唉,真想在我走之前见到他。” 为了安慰魏襄王,姬遫只得作揖道:“父王,我这就去找他,把他接回王宫,您很快就会见到他的。” 魏襄王开心地道:“嗯,我等着……” 这么多年过去,无忌快五岁了,他很想念无忌,也该把他接回宫,让父王也见一见了。 姬遫回到了东宫,思索着如何把无忌接回宮来? 他踌躇再三,还是不敢派石颇或其他什么人将翟嬋母子接回宫,怕被黑鸩察觉,还怕石颇再被人跟踪,重蹈翟嬋母子遭暗杀覆辙。 想起施姼几年来一直没有怀孕,姬遫灵机一动,决定携施姼出游安邑,以祭祀名山大川、拜仙求子为掩饰,将翟嬋和无忌接回王宫。 出行的日子都安排好以后,姬遫兴冲冲地写信告诉了翟嬋。 ——这就是石颇来信所讲的事情,无忌详细地介绍完了。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没过几天,(公元前296年)魏襄王突然间就病逝了,龙御归天。 这下,魏国宫廷上下都进入了丧葬期,姬遫去接安邑接无忌的行程也搁置了下来。 很快,魏襄王逝世的传遍了魏国各地。翟嬋很惊愕,与白莹面面相觑,有点不敢相信:姬遫,这就成了魏王了。 隆重的仪式过后,姬遫在大殿坐定,在宫廷接受了众朝官的朝贺,是为魏昭王。 按宫廷规矩,姬遫要在王宫为父王守孝三年。现在,王宫里编钟和罄的敲打声整天在回荡,负责敲祭祀乐的呿恙累得手都举不起来了……姬遫整天呆在太庙里,时时刻刻在祭祀。 要占卦问神灵的事情很多。首先是立太子的事情。这个事涉及宫廷内部各方势力的平衡。按照传统,应该立长子姬圉为太子。不过,鉴于姬圉的母亲也出自緈氏家族,姬遫忌惮緈氏家族的势力太强了,会危及江山社稷的安稳。可是无忌太小了……对,要先把无忌接回王宫。但是,他还没有与王太后緈氏沟通,也不知道王太后对无忌的态度有没有变化。如果她还是蛮横地不认无忌,那该怎么办? 想到这里,他又想起了他的舅舅赤山君。几年过去了,由于攻打函谷关,父王一直没敢朝緈濑下手。现在自己已经接任魏王。可是,接着就对舅舅下手,那就成了百姓眼中的暴君。看来只有以后逮着他的新罪再处罚他了。 可是,他一直没有回复父王让他对石颇指责他追杀无忌一事做出解释。他却若无其事地呆在蒲阪郡,守着蒲阪关隘,连个屁都没有放。他很疑惑,是緈濑不屑解释,还是仗着王后的袒护藐视父王? 他可不想对自己的舅舅下狠手,也不想将自己的母亲打落冷宫。但是,他可是个有血性的君王! 他已经占卜问卦多次了,要问神灵的事情很多,很多事情依然拿不定主意。 宫廷的太监要换成自己东宫的人、士大夫也要换成有能耐、有才干的人,这一次他要将那些反对变革的人踢出宫廷,把魏国的实力再提升一大截。 黑鸩挨了一次闷棍,该老实下来了吧?想必秦昭襄王也饶不了他。 想起父王曾经的嘱咐,要‘一代君王一代臣’,那就必须将老师祀夫在朝廷里的人全部换掉。如此,他老师作为重臣的地位也就不保了。他不想这么做,老师的才干还是有目共睹的,面子还是要给的,也不能让他太难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