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久惊讶地看着我,我哪里还能解释,咬着牙把血滴了上去。 那血消失不见,像是久逢干旱的大地遇到水一般,吸收得快极了。 可那个圆孔依旧暗灰,不见光泽。 心里咯噔一声,隐隐起了火烧的我急躁不安,压着伤口的周围又往里挤了几滴,眼看着血被吸了进去。 我蹙着眉,紧张地盯着玉牌的变化,心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可它还是那么冷,还是那么暗淡无光。 我呼吸一窒,心停跳了半拍,颓然无助地看着玉牌,转息间那如瞳孔般的圆孔又开始闪着暗红色的光。 忽地传来一声轻咳,刘莫佑出现在我眼前,身上的银光泛着微红,声音仍有些无力,“你也挤得太多了。” 我顿时松了一口气,但仍不放心地把他上下扫了一遍,又让他转一圈给我看看。 确认他只是看起来有些虚弱,才把这颗心又揣回肚子里,我抚了抚胸口,说道:“吓死我了。” “怕我死?真把自己当我老婆了?”刘莫佑对我挑了挑眉毛,笑着看着我。 我倒吸一口气,这句话更让我心颤,下意识地摆手,说道:“不不不,我怕你死了,我就死了。” 刘莫佑脸色一沉,眯着眼睛盯着我说,“我也是!” 下一瞬,他消失了,钻回了玉牌。 他又生气了? 我摸了摸玉牌,砸吧砸吧嘴,开始帮宋久收拾东西。 乱糟糟一大片,堪比龙卷风过境。 宋久蹙着柳眉,大眼睛扑闪扑闪,像是有事情困扰,手上的动作都是缓缓的。 她看我盯着她,立马就问了我一句,你没觉得不对劲吗? 哪里不对劲?我把今晚发生的事情都想了一遍,可没发现有什么不对的? 她哎呀一声,急火火地说道,“今个是初二啊。” 我瞬间就白了脸,是啊,今天初二,又不是阴日,这百鬼怎么可能夜行。 “就算雷雨阴盛,也不至于如此。”宋久蹙着眉又补了一句。 我摇摇头,“不对,这不是雷雨招来的,就是冲着我来的。” 他们就像是闻到肉味的野狗,闻着我的味儿,就追了过来,只是怎么会如此。 宋久突然面色一沉,咬着嘴唇看了我一眼,“青朔说,这村子有问题。” 和我想的不谋而合,就算是我招阴,这么大规模也得是这个地方本身就阴气极重。 我深吸一口气,冷静了一番,说:“明天我们得好看看这个村。” 宋久同意我说法,起身把符篆又贴在墙上,催着我赶快睡,明天早上出去看看。 我捡起地上的铜铃,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有青朔在,我们为什么要再布置?” “他一声吼就完事了!” 宋久也极为认同的我说话,她小声嘀咕了几句,又忽地怔住了,双颊发红,羞涩不已。 我虽然不解,但也明白是青朔再和她讲话,这可不敢打扰。 连忙退到一边,把东西收好,抓着杀鬼棒,钻上炕躺了下去。 一直紧绷的弦突然放松,反倒觉得哪里都不对劲,后脑勺的神经一跳一跳地疼,加上被子上的霉味一直往鼻子里钻,熏得我胃液翻滚,但我已是强弩之末,眼皮有一搭无一搭地张张合合,就这么昏睡过去。 眼皮子再掀开,是听到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腾地一下坐起身子来,抓着杀鬼棒,我下了炕。 把门推开个缝,我看见一个人,下意识的看地面,黑乎乎地影子,我才松了口气把门整个推开。 这一推开,我都懵了。 天黑得要命,月亮不见了,但是太阳也没升起来,时间还早着呢。 那人嘿嘿一笑,“还活着啊!” 我心里咯噔一声,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手里的杀鬼棒狠劲地攥了攥。 他看见了我的敌意,连忙摆了摆手,“没别的意思,就是……” 天地接通一般,我脑子瞬间闪过了一道银光。 咬着后槽牙,我恶狠狠地说道,“我要见田伯。” 宋久从屋里走了出来,拧着眉头看着我,又摆出一副阴冷的样子,道:“把田伯叫过来。” 那人一愣,眼里对我们有些惧意,赶忙赔了笑脸,“好,我这就去。” 等他退出院子,宋久才问我怎么了。 我没马上回答,兀自的打开院灯,拿出罗盘,把整个院子里里外外打量了一番,顿时起了一身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