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子,才下了炕,穿好衣服梳洗一番,坐到了姥姥身旁。 饭快吃完了,姥爷出来了。 他神色疲惫,像是没休息好,往日神采奕奕的眼睛,这会儿竟有些浑浊,一下子就有些老头的味道。 坐到桌前,直接告诉我们,小余醒了,后半夜小余娘也没闹,村长儿子情绪激动,但不信其他人的鬼话,报了警等人来处理。 姥姥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肃杀,冷声开口,“是时候了,今天我们就去坟上会会她。” 我心头一窒,瞬间有些紧张,赶快吃了饭,又去继续翻阅苏家典籍。 正所谓上阵磨枪,不快也光。 辰时过半,我们三个就出了门。 几遍之后,再往乱葬岗去就轻车熟路了许多,没用不上多时,已经站在小余娘坟前。 白天再看,这坟地又变了模样,黑幡变成了白幡,刀也不见了,土松软,颜色发黑,像是又被人翻动了。 再看一眼,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因为压在上面的纸钱不翼而飞。 姥姥也发现这点,直接从箱子里翻出洛阳铲,一铲子进去开始挖了起来。 没多时,就看见那个黑色棺椁。 刚露个头,天就阴了,阴风呼呼地吹过耳朵,呜咽之声如啼哭一般,过于瘆人。 我抹了把额头的冷汗,眼睛紧盯着黑棺。 姥爷站在身旁,脱下鞋子随手一扔,叫了声不好。 可姥姥已经在用力推棺材盖。 他连忙冲着姥姥喊道,“鞋尖小,鞋跟大,尖头冲西南。此事怕是不好处理,你先别开棺,我们从长计议。” 姥姥脸色一沉,大喝了一声“嗬”,腾地一下把棺材推开了。 姥爷一把扶住额头,脸色跟着难看起来。 黑棺内,裸露皮肤的位置,红色的绒毛根根站立,小余娘瞪圆了双眼恶狠狠地看着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