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才看见整个院子血气冲天,尸骸遍地。 满地的鸡鸭,大多数都是被咬断了喉咙的,偶尔几只剩了空壳,内脏全都掏空。 但那些咬断了喉咙的看起来不太一样,太干瘪了。 皮毛紧贴皮,眼睛往外鼓,像是被吸干了血。 我双手冒着冷汗,使劲攥起了拳头,脚下虚浮,有些踉跄,整个人被吓得不清。 谁还能看出来眼前是一个平寻农户的院子,这明明是日宰千百的屠宰场。 没在前院过多停留,王雷带着我们往主屋后面去,我攥着衣角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 越往里走,血腥味越浓。 墙上,篱笆上,柴火堆上到处都是鸡毛,鸭毛和血。 有的已经干了,有的还顺着墙面往下淌。 王雷突然顿住脚步,嗷的一嗓子不要命地往前冲,吓得村长几人赶快拽住他。 我伸头一看,刹时脑袋一嗡,一片空白。 这骇人的样子怕是我这儿十几年之最。 前面不远处,王家婶子满嘴的内脏,咧着嘴冲我们笑。 她周围一片狼藉,不远处更是散落了一双粉白色的旅游鞋,一左一右倒扣着。 我这才发现,王家婶子身下有一个人。 她正坐在那人的大腿上,双手在其小腹位置一下一下地掏着,满是血污。 那她嘴里…… 一个没忍住,我抱着箱子干哕了几口。 王雷却在前面哭得哀恸,王叔更是跪在地上,嘴里叨叨咕咕地说着造孽。 我心里有些吃惊,但下一瞬就隐约明白了,被王家婶子掏食的人八成是王雷媳妇。 婆婆吃了儿媳妇,那可不是造孽吗! 控制不住的打了个颤,尽量不让自己抖成筛子,挪动着碎步紧跟在姥姥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