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当然是有用的。 这药本来是为了刑讯而存在,不过后来林落景自己觉得还有创新的空间,于是又给原本的药上加了几笔。 没想到这时候倒是派上了用场。 燕长歌依然沉默着,把药接了过去,他伸出的手被一层厚厚的黑色长袍笼罩着,把原本肤色白净的少年也衬托的阴沉沉起来。 燕长歌这样的体质,只能让林落景想到不太好的词,不过她看破不说破,十分自然地转移了话题:“这次秘境收获颇丰,现在该考虑的就是出去之后该怎么面对那群人了。” “尤其是一不小心就占了最大头的陆淮。” “有些东西,得到容易,守住难。” 陆淮摸了摸腰间挂着的剑,心里忍不住吐槽:虽然看起来容易……但他也受了大罪了。 眼见着眼前的人又开始对刚得到手的剑爱不释手,林落景掩盖住眼里些微的羡慕,强行把目光扭向了在一边独自沉思的顾敛: “你应该是在计划什么吧?” “这一场过后,我们可就都成了系在一条绳上的蚂蚱了。” 顾敛被打断思绪,他抬起头对上了林落景那双通透的眼。 顾敛自然很清楚她在说些什么,不管他们之间的同盟是脆弱还是团结,经过这件事情之后,那些见过的宗门子弟都会把他们归类到同一个阵营的人。 甚至还可能对他们之间的情谊做过多的揣测。 毕竟是面对神器都不动心的人。 而这也正是顾敛觉得麻烦的地方。 他对于现在修真界的局势看得很清,也对自己的处境有所观测。 敌人太多,可以相信的人又太少。 如果他们这些人全都暴露在别人的眼光里了,那以后想做些什么隐秘的事就很困难了。 林落景也察觉到了男人的心思,她突然抬起手,默默的指了一下旁边的燕长歌。 “其实不是所有人都被绑在一条船上的吧?” “我身边的这位,可是一个用灵石雇佣的杀手。” 顾敛懂了,看着一旁拿着药丸的燕长歌若有所思。 而另一边,发现自己被甩掉了的众人,也开始围在一起讨论起来。 说是讨论,更像是不同立场上的讨伐。 再次被遗忘的林洛雪被迫堵在人群里,一遍又一遍的听这些自认为高高在上的人对顾敛他们的谩骂。 “大师兄……” “顾公子他们不是那样的人。” 像是知道林洛雪想说什么,身上到处都是伤的大师兄摇了摇头,也没打算被围在里面继续听,准备找个缝隙,带着自己师妹一起钻出去。 毕竟他们到底还是炼虚宗的人,这群人要是突然想起来恨屋及乌,就连队伍都没有会合的两人可不能完好的逃出去。 林洛雪咬牙切齿:“那群家伙……居然又把我丢下了!” 话虽这么说,林洛雪心里却也没有多少生气的情绪,她紧紧靠在大师兄的身边,就连说话的声音都刻意的放的很低。 林洛雪对眼前的人都很警惕,毕竟这些日子,就算没有完全参与,也或多或少的知道了一些修真界的肮脏事。 她是高傲,但是不蠢。 这种涉及到生死的方面还是格外谨慎的。 而一直被念叨着的顾敛对此回应就是莫名打了个喷嚏。 林落景惊奇:“顾大哥这是遭什么人惦记了?” 陆淮默默补充:“应该说是,还有什么人没惦记顾大哥。” 顾敛捏了捏手指没说话,看似沉静的背后,实则是在与身体里的秘境之灵沟通。 事已至此,这个秘境也没什么好继续待下去的了,待久了,反而会多生变故。 沟通完毕后,顾敛才对着眼前几人开了口:“秘境会在一刻钟之后关闭。” 燕长歌的脸色沉了下去,他还没找到自己需要的那味药草! 顾敛注意到了他变化的神色,有些无奈扶额:“虽然不能与你直说……” “但是,若这里面真有固魂草,我会替你注意的。” 顾敛这话说的虚虚实实,但眼前几人多少也了解一点他的性子,绝不会信口开河。 燕长歌点了点头,抬起手捂住心口,努力把那种躁郁的情绪压下去。 他待会儿还要演一场戏呢。 林落景也在这话中提取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勾起耳边的长发,像是小狐狸一样笑了笑:“嗯……那顾大哥能不能也照顾一下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