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脚不便,手里抬着几块窨井盖。 趁着月黑风高偷窨井盖的贼。 可除了他们,还有一个身形单薄的女生,抱着玫瑰花,看到了一切。 两个做贼心虚的人扑上来时,程霄下意识地躲开。 “南亭!”她下意识大喊着电话那头的人。 “发生什么事了!”那头的声音骤然紧张起来,但他随后听到手机被摔落地面的声音,还有一些遥远模糊的声响。 “喂!霄霄!” 无人应答。 顾南亭脑中嗡的一声,血液撞在耳边呼呼作响。快点,再快点。他拨通了报警电话,平生第一次这样不管不顾地加油门。 霄霄,你到底怎么样了。 她现在所在的地点离派出所还有一段距离。警察第一时间出警也难以快速赶到。 能护住她的,恐怕只有他一个人。 这一分钟可能是程霄人生中最漫长的一分钟。腿脚不便的男人看着赃物,另一个男人举起木棍向她冲来,她只能绕着车躲避。第一棍落下,程霄使劲闪开,第二棍落下,程霄踉跄着向前扑去,木棍重重地砸在车上,留下一个触目惊心的凹痕。 程霄知道自己只是在做无谓的挣扎,退无可退时,木棍终于到了眼前,她下意识去挡,一棍下去,她怀里的玫瑰哗的一声散开,花瓣空中纷扬,香了一片。 佳人跌倒至地面,玫瑰飘零于尘埃。仿佛爱意致死。 顾南亭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看着再次举起的木棍,程霄绝望地闭住了眼睛。 在她自以为的人生最后一瞬,脑子里竟然还能清醒地想到那个刚刚分别不久的人,记着他正飞驰而来。 不要来,太危险了。 木棍带起的风疯狂地扑到她脸上,像死神的哭号。 但死神没能带走她。 程霄睁开眼,看到一个再熟悉不过的身影扣住行凶者的腰腹,猛地将人掀翻在地。 南亭... 这个世界到底有没有神明,我明明已经祈祷了让你别来,为什么神明没有听到。 倒地的歹徒试图起身,顾南亭果断地用膝盖顶住那人胸口,再次把他撞倒,然后扭过身去,接住那人同伙挥来的拳头。 放在原来,程霄总是觉得,顾南亭的身材是一等一的好,像一柄修长的弓,瘦而不弱,然而现在是程霄第一次发现,那个能给她绝对安全感的人,和两个人高马大的绝对力量者相比,也显得消瘦单薄。 然而这个消瘦单薄的人挡在自己面前,却像一棵不倒的松。 程霄想帮顾南亭,但是她现在只能勉强挡开落在自己身上的攻击。没有武器,体力又是绝对弱势,难说自己会不会反而给他增添负担。 一打二。顾南亭不占上风。程霄能听到拳头落在他身上的声音,嗵嗵的响,每一声都捶得她心脏剧痛。 独自面对歹徒的时候她尚未感到这样恐惧,但程霄现在却想哭喊,她从未那么恨自己没有力量,从未感受过这么深重的绝望。 南亭,我到底该怎么帮你。 程霄的余光扫到了顾南亭开过来的车。 “南亭!”她喊。 “好!”顾南亭一下子明白了程霄的意思。 两个人慢慢后退,最后趁着对方一个扭身的工夫拼命往车子的方向跑。两只手紧紧交握,像是握着彼此的救命稻草。 把后背留给歹徒,是逃生的豪赌,快,再快,程霄觉得自己几乎要被顾南亭抓着飞起来。 就在他们冲到车前时,木棍的风又一次呼啸袭来。到底还是慢了一步。 躲不开了。来不及开车门,连扭身抵抗也来不及了。 “闪开!”顾南亭的声音几近沙哑,程霄原本就被他带得有些趔趄,站立不稳中,她被他猛地按进怀里。 她一下子就意识到了他想做什么,拼命挣扎着要推开,但此时顾南亭的力气出奇的大,死死拦住她的后背。 木棍撞击的声音瞬间传来,顾南亭的胳膊骤然收紧,圈得人生疼。 一下,两下,男人温热的呼吸随着撞击声停滞,然后发着抖吐出来。 程霄满眼是泪。对不起,她在心里说了一遍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