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见着光景,忽然想起自己前世在孤儿院时候的有些朋友,他们可不就是这一副样子么她心顿时沉了下去,大步走到周天宝跟前,只朝他那耳朵看去,“你耳朵怎么回事” 见她此举,又听得她这话,白亦初才意识到,这周天宝极有可能真聋了耳朵。也同周梨一般看朝他的耳朵,但却陡然发现他那脏得结团了的头上,分明是因为血迹,头发才粘在一起的。 只忙伸手去掰开他的头发,果然只见那左侧的脑子上,好大一条长长的伤口,虽然已经结了疤,但从这伤口来看,想来当初必然不是简简单单一个小口子,怕是还伤了内里。 所以他这耳朵 他的此举,周梨也看到了,心中一阵骇然,一时看朝周天宝,心中一阵难过,“好端端的,你这是怎么伤的你外祖家那人多,上面又有你爹和两个哥哥,谁敢抢你们家” 周天宝才失聪没多久,也没学会光看人说话就能判断出对方说了什么。但是他能从周梨的眼神中看出对自己的关心,这是从爷奶出事后,头一次有人用这样的关忧又心疼的眼神看着自己。 他忽然有些想哭,紧咬着下唇,硬是将眼泪给逼了回去,然后摇着头,仿佛想告诉周梨,自己没什么事。 “他也是命大,换做是旁人,只怕这样的伤早就致命了。”姜玉阳在一旁看着,见周梨难过的样子,便出言安慰着。 不管怎样,好歹周天宝留了一条命不是。 白亦初看着周天宝这副样子,也觉得他可怜,忽然也不是那样讨厌他了,又见他饿得皮包骨头的样子,只朝一旁的莫元夕道“你不是蒸了米糕么你取些给他先垫垫肚子。” 莫元夕这才收回打量周天宝的目光,忙去厨房。她也是刚才白亦初跳下墙去找周天宝后,才知道是周梨的堂兄。 一时只觉得自己运气好极了,遇着了周梨,瞧她这堂兄,但凡早些跟着周梨这个堂妹,也不至于落得这样一个可怜下场。 等她拿出米糕时,周天宝已经让周梨拉着坐下了,柳小八那里给他打了一盆水来,见着如今周天宝这副样子,也是满脸的唏嘘。 等周天宝洗了手脸,见着那蒸得香软白嫩的糕点,一时间满脸的难以置信,既不敢相信这样灾荒之年还能吃上大米磨浆蒸出来的糕点,又不敢相信这是给自己吃的。 所以迟迟不敢伸手拿。 周梨见了,只觉得心酸无比,连带着盘子都一起递到他的手中,“还有呢。”又忽然想起他听不见,拿手比划了一下。 周天宝终于是忍不住,眼泪好似决堤了一般止也止不住,然后用满是伤口的手抓起那香软白嫩的糕点往嘴里塞,一时狼吞虎咽起来。 白亦初实在有些不习惯这样的周天宝,正好夕阳又开始落山,他便上了墙头继续盯着狼去。 柳小八虽然一向在村里和白亦初要好,极少与周家兄弟们来往,但也晓得曾经的周天宝过的是什么日子,眼下见他这副模样,心中感慨万千,又好奇他到遭受了些什么日子,只不厌其烦地坐在周天宝对面咿咿呀呀比划着。 然后那周天宝竟然听懂了,断断续续同他说了些话。 只是周梨和莫元夕这个时候已经在灶房准备晚饭了,压根没听到,白亦初又在墙上,自然不晓得。 姜玉阳则到自己窝棚里收拾书本。 所以周天宝那些断断续续的话,也就是柳小八听了个完全。只是听完后,他整个人都愣在原地好久,仿佛周天宝所说的那些事情,是他亲自去遭受了一般。 反而叫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