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的,我的法语一向不怎么样,还烦请你说中文。”
戴森有些为难,看到周围越来越多的人正好奇的回头,赶忙轻声用中文说道,“孟小姐,您怎么来了。”
孟将离望着他,也不说话,只是噙着嘴角,居高临下的蔑视着他。戴森被看的脊背发凉。
直到席正东出现,打破了僵局“怎么了?”
孟将离闻言转身,直面席正东,席正东见到是孟将离略是一愣,尔后有些悲悯的看着她。
孟将离知道,原来席正东也早就知道了,所以每次见她才会欲言又止,后来也甚少出现了。
“封太太,我带您进去吧。”席正东侧身,给孟将离让路。
“我不是封太太,我是孟小姐。”孟将离睨了戴森一眼,向前走去。
戴森挠了挠头,有些挫败。
“那是封太太?封总的未婚妻不是安小姐么?”工作人员不明所以。
“闭嘴,不该你问的别问。做事去。”戴森朝他挥挥手,说完也往里走去,这事儿怕不能善了。
恰在此时,众人一同回头,见到孟将离踏着青草缓缓走来。
孟将离左手抱着大捧的白色菊花,右手持着swaine adeney brigg的长柄伞,金属的伞柄在雨中闪着微光。
她的背脊挺的笔直。一袭黑衣,唇艳如血,静默疏离,拒人千里之外的孤傲、冷漠。
隔着苍茫人海,封涵雪远远的望着她,波澜不惊。
孟将离冷漠的回望着,神色如常,像两个陌生人,隔着半个世界遥遥相望。
人群渐渐分开,不自觉的给她让开了路,也有人想上前阻止,都被席正挡开了。
孟将离终于走到了他的身旁,目光扫视着他,还有他身侧只一个转身距离的安洁如。
这三个字,曾不停缠绕在她的生活里,可这却是她第一次真正的空对安洁如。
孟将离俯下身,将鲜花放在墓碑前,郑重的鞠了三个躬,“封老先生,对不起,现在才来看您。”
孟将离站起身,静默了一会儿,她没有喊封老爷爷的资格。
那个她以为的亲人,孟将离看了看前方紧跟在封涵雪身后的安洁如,又转眼看向身前的封涵雪。
“也许我不该带菊花来,应该带百合,祝你们百年好合是吧?”
“阿离……”封涵雪低声唤她,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孟将离一直保持着微笑,眉眼淡然,她将雨伞递封涵雪面前,“劳驾帮我拿一下好么?”
封涵雪接过雨伞,打在孟将离的头上。
他单手推开安洁如递过来的伞,而自己淋在雨中,雨水瞬间打湿了他的衣衫。
孟将离将右手的手套摘下,狠狠一巴掌打在他脸上,又将手套戴回去。
封涵雪站得笔直,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变一下。
一旁的保镖想要上前,但被封涵雪制止了。
孟将离从他的手里接回自己的雨伞,微笑着对他说,“谢谢您,封先生。”
孟将离与他错身而过,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对他说,“这么多年,我终于学会了怎么去做个体面人,可是封涵雪,我给了你体面,谁又给我体面呢?”
孟将离打着伞,昂首阔步的离去。
回到酒店以后,孟将离脱下高跟鞋,光着脚走在地上,像将军卸甲,变得柔弱而脆弱。
褪去假面的妆容,孟将离望着镜子里那个瘦弱的女人,仿佛胸口有个大洞,里面装着的心,千疮百孔。
自那年遇到封涵雪,至今已8年有余,她已经30了,细纹开始爬上眼角。
她现在要用最好的面霜,做最好的皮肤护理,但依然遮不住岁月的痕迹。
而这八年,除了长出的白发,泛出的细纹,又留给了她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