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声道:“不要乱动。” 林攻玫收了手,替他拉了拉被子,扯回话题继续道:“后来呢,找到线索了吗?” 虽然学校众多,但好在有警方的帮助,最后在一所上世纪末合并建成的大学找到了沈间母亲的信息,接着就是寻旧址,联系家人,又折腾了一番,双方终于牵上了线。 “我母亲姓梁,叫知云,一个很温柔的名字。” “方婶说的那种可能没有发生,实际上梁家一直在找她,他们说当初我母亲留了字条和我父亲私奔,这些年他们想尽了一切办法也联系不到人。” “我告诉他们事实并非如此,母亲很可能是被拐走的。” 当然,具体的来龙去脉,可能还要等梁知云恢复意识后才能真相大白。 “之后梁家接走了我母亲安排心理治疗,也去警局提供了证据协助案件推进,沈齐文自从来了江黎就没再回过家,他大概是知道自己大难临头了,找能借钱的人和渠道借了个遍,肆意挥霍,警察找到他的时候,他刚被地下赌场扔出来。” 沈齐文找左邻右舍借钱时都打了保票会还,再不济,儿子替他还。 于是等法院的判决下来,沈齐文因拐卖罪入狱,借了他钱的人都傻眼了,闹哄哄地找沈间逼他认下债务。 “当时情况是混乱了些。”沈间平静讲述,三言两语带过那些威胁和叫嚣。 “我回江黎等待复学,他们也找了过来,天天堵在学校附近,那时候是上半学年,复学要等到新学期重读,大概他们也没想到,当时我并不在江大。” 那些要债的人无效闹了一个月,多次被保安驱逐。而沈间则在远离城中心的地方租了间房子,慢慢修复自己的生活。 “那段日子还算轻松,我开始写点东西在网上发表,大概是奔波的一年多见得多了,故事讲得有趣,后来机缘巧合卖了版权,就成了今天这样子。” 从“凉风有信”换成“刎玫”,是想念,也是跟过去道别和解。 “刎玫。”林攻玫一字一句念出这个笔名,“听上去很浪漫,仔细看,带着点戾气。” 沈间笑笑,“‘刎’这个字,一般最先想到的是自刎。”他慢慢起身,凑近林攻玫耳边,压低了声音,“所以,没说出口的话其实是,我,自刎于玫瑰之下。” 既长情,又暴戾。 林攻玫感受耳畔吐息的热意,扬了扬嘴角,“看来之前给我的卡,是‘刎玫’大作家的所有积蓄了?” “真是可惜,我以为捡回来的还是那个听话的沈间,根本没想到去查查余额。” 如果当时查了,怕是能更早戳破沈间撒的谎。 林攻玫轻笑一声,微微侧头与沈间对视,耳朵错开了,嘴唇却几乎贴着蹭过对方下颌,若即若离,似吻非吻: “把卡给我的时候,就没想过,会被提前发现吗?” 沈间心脏一坠,恍若失重,胸腔跳动清晰可闻,臂膀的肌肉都绷了起来。 大概,是想过的。 他不知道什么才是合适的解释时机,就把刀递给了林攻玫,随便对方是想凌迟折磨,还是仁慈地给他个痛快。 林攻玫也看穿了这点,她微微仰头,嘴唇差一点就触及沈间泛红的耳垂,用气音缓缓道: “你是在,引颈受戮” 异样的酥麻顺着耳根迅速蔓延,沈间忍不住想要蜷缩逃开,但拉扯的胜负欲又把他按在原地,硬撑着深深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