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她逐渐意识到,沈间从不以自尊心或者虚荣心这种冠冕堂皇的理由伤害她,他们之间的差距,他正视,重视,想办法追平,从不让平等与否成为伤人利刺。 那他在害怕什么? 或许,沈间的潜意识比想象中更早怀疑起那片村落,乃至那个小镇的安全,他不是害怕所谓的自尊心被弯折,而是害怕,林攻玫身边潜伏哪怕一丁点的不测。 梦中焦急的神色隐去,林攻玫猛地睁开眼。 房间一片漆黑,身边温缇睡得正熟,对面床上是四仰八叉的闻客达,沈间不知道去哪了。 林攻玫轻手轻脚起身,拉开房门走了出去,找了一圈,终于在楼梯间看到一个孤寂的背影。 “大半夜不睡觉,让我好找。”林攻玫自顾自坐下。 沈间侧头,有些惊讶,反手脱了外套裹在她身上,“你怎么出来了,穿这么少,不怕冻着。” “这不是有你的。”林攻玫不甚在意,扯开一半衣服搭回到沈间身上,把两人裹在一起,“别动,冷气都跑进来了。” 沈间很是听话,大手扣住衣领,为了节约空间,另一只手虚虚环在林攻玫腰上,叹了口气,唤道:“阿玫……” 林攻玫:“很紧张吗?明天要回家演戏。” 沈间沉默片刻,“我在想,也许不应该把你们扯进来。” “来都来了。”林攻玫浑不在意,“不是什么大事,沈间,我们一定能救人出去,把阿姨送进医院,治好病,你按部就班学习,比赛,毕业,之后再不回这里。” 林攻玫三言两语简化种种事项,希望给沈间勾勒一个轻盈的未来。可显然这种“减重”的效果并不好,沈间已经对命运这种东西产生了质疑。 “似乎每当我觉得生活在慢慢好起来的时候,厄运就会突然砸下,就好像一个闹钟在时刻提醒我,我不配。”沈间自嘲笑笑。 这种近乎认命的语气和表情让林攻玫心上一紧,胳膊环上沈间的腰身,往自己这边猛地一带。 “不是的。” “什么闹钟让你不痛快,关了,砸了,你就是值得美好的生活,美好的一切事物,你都活该拥有。” “相信我沈间,这只是插曲,不是终结,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绝不会绊在这里。” 第二天一早四人便起来忙活,闻客达出去找摩托车行,温缇给林攻玫改型换装。 快到中午,三人跋山涉水终于进了村落,沈间端着心平气和的表情跟沈齐文介绍,温缇也伪装得很好,笑眯眯地打招呼:“叔叔好,我叫小文,这次过来玩,给您带了点烟酒和保健品。” 东西是进山前买的,沈齐文接过,对温缇很是热情,但是对身为保镖的林攻玫就比较戒备,沈间上前解释了两句:“小文家里是做生意的,条件好,父母就她一个女儿,掌上明珠,去哪都让保镖跟着,不然不放心。” 大约沈齐文是贪财,听了这话也没再多看林攻玫,满门心思都在“小文”身上,“好不容易来一次,就多玩几天,别着急走,咱们这村子虽然偏,但是景色很不错……” 沈齐文跟温缇说话的空当,沈间进屋找到了母亲,似乎是在发烧,还昏睡着,床头放着吃了几粒的退烧药,看样子是治标不治本。 得想办法赶快带人离开。 第一天不好动手,三人都在耐心地跟沈齐文周旋,幸运的是林攻玫这个“女友”计划似乎格外唬得住沈齐文,他对“小文”超乎寻常的满意,当天晚上安排了住处后,把沈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