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可此刻他胸腔被什么东西填满,情绪饱胀得快要漫溢出来。 其实从进家门到出家门,沈间一直是浑噩状态,直到这一刻,他才是真真切切感受到,自己得救了。 一刻也不想多待,两人赶了当晚的火车,车上没什么人,票面标着三号车厢,只有他们两个。 已是凌晨,车窗外开始飘雨,沈间忽然小声唤了上铺的林攻玫,问她可不可以垂下一只手臂。 林攻玫疑惑,但还是照做了,左手垂下后,立刻被什么人轻轻握住。 “还有一小时零三分的车程。” “阿玫,借我一小时零三分。” 掌心相贴,温度相叠,沈间眉梢眼角涌上痛意,朦胧整个世界。 林攻玫没听见任何声音,只感觉握住她的那只手在微微颤抖,蔓延出一种细水长流的悲伤。 她下意识开口:“沈间,我在。” 一瞬间,胸膛灼烧,心房震荡,盈于眼睫的水雾被震出眼眶,顺着沈间的眼尾安静流淌。 那些短视的说教,落后的讥讽,固执的怯懦,逼迫的屈从……他终于不再是一个人面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