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完后又拍了半个小时就差不多结束了,班长招呼大家换了衣服现场上交,沈间帮忙收了十几件,完事笑眯眯地看着班长说商量件事。
十分钟后,沈间抱着一套校服跑向林攻玫,眼睛亮闪闪的,问她愿不愿意换上。
“很高兴你陪我一起毕业,我能和你拍照吗?“
两年前林攻玫毕业的时候,还和沈间处于失联状态。
那时沈间已经复学,其实他可以像闻客达那样,跑去温缇的学校以朋友之名庆祝,可他终究是往后退了一步,只在深夜一张张划过朋友圈的照片,重复播放闻客达从温缇那要来的视频。
如今又是毕业季,有些遗憾,莫比乌斯环一般予以圆满。
林攻玫很久没穿过这种校服了,对着洗手间镜子里的自己,恍惚觉得回到高中。
沈间在外面等她,看见人出来,也蓦地生出时光倒流之感,好像这些年两人的生疏与分离全都不复存在,天堑鸿沟都被填满,最亲密的时光一针串联。
沈间连续按下快门,抬头笑得狡黠,“你拍了我那么多,这下扯平了。”
正收拾器材准备离开的摄影师看到自己的“一日御用男主”正跟另一个女生说说笑笑,那神情比照片中的鲜活太多,属于艺术家那点胜负欲腾就上来了,兴致勃勃上前问需不需要帮忙拍照。
这个时间的光线其实已经没有那么漂亮了,但无伤大雅,“情”能补拙。
沈间趴在桌子上偷瞄不远处的林攻玫,只露出一半眉眼,透出的情感就已经盖过了光影的瑕疵,像揉碎的星子,期期艾艾也不肯坠地。
从艺术家的角度来看,摄影师最满意最后那张上下结构的照片。
沈间站在一楼台阶,侧影清瘦修长,抬头仰望时有一种不肯弯折的脆弱,目光中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他好似一具行尸走肉,灵魂寄乘在自己的目光,被随意抛掷向上。
而上面,林攻玫凭栏垂眸,轻巧接住。
后来这些照片成了沈间的各种壁纸屏幕,还发了几张在朋友圈,配一句“毕业快乐”,说给自己,也是祝福过去的阿玫。
闻客达刷到后整个人变成柠檬。
他犹记得当年温缇毕业,他突发奇想跑到人家学校说要给她一个惊喜,鲜花和蛋糕都准备了,结果只接到了跟室友去小酒馆嗨到半夜出门嚷嚷着要吃冰淇淋的温缇。
那时已经过了零点,宿舍早就熄灯锁门,温缇和室友们在酒店开好了房间,闻客达帮忙把人送过去后,自己也开了一间住下。
谁知道后半夜,温缇忽然来敲门,理直气壮地说自己要吃冰淇淋。
在走廊耍酒疯可不是什么好事,闻客达只能把人拉进来,打开蛋糕,抽了只酒店提供的一次性纸杯,往里面盛了半杯奶油,递给温缇说这是麦旋风。
温缇狐疑地看着他,闻客达一脸心胸坦荡。
等第二天酒醒,温缇揪着窝在小沙发上睡的闻客达抹了他一脸奶油,“我叫你麦旋风!麦旋风!”
闻客达被压在身下,下意识掐住温缇的腰,浴袍都散了还在四处躲闪,“半夜吃冰的你要上天啊!”
看着沈间发布的照片,闻客达直言自己没有运气留张合照就算了,还被莫名其妙打了一顿。
“看你俩这样生活很惬意嘛,那个周枫怎么样?后面又搞事了吗?”
沈间摆摆手,“实习结束,应该回学校了吧。”
“这就是所谓的crush啊。”闻客达道:“那小子得记一辈子。”
沈间不赞同,“近水楼台先得月。”
闻客达呲牙:“谁之前对我这句话不屑一顾来着?现在倒是拿来堵我的嘴了。”
沈间跑了个情敌,日子顺风顺水,闻客达却开始发愁,说温缇最近都不理他了。
“你又干了什么好事?”沈间第一反应。
闻客达举手喊冤,“天地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