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没到秋天,它就死了。”
那可是她在这山上,为数不多的乐趣。
就像他。
她垂着眼睫,有点伤心,很快自己调节好,盯着屈瑾:“你是那只蛐蛐吗?”
她说越多,屈瑾越发现她的纯然无垢,他没有否认,竟也说:“姑且……算是。”
万雪青忽的凑近,打量他。
她动作太快,屈瑾一下望进她漆黑清澈的眼底。
他看到错愕的自己。
还没等屈瑾反应过来,她收回身子,有点生气地盯着他:“你肯定不是蛐蛐变的,你耍我,我又不是傻子!”
屈瑾:“……”
他摸了摸鼻尖,扬起嘴角。
屈瑾从小好看到大,但男孩长得好看,不算大好事,以前有堂兄拿这点攻击他,说他将来定花心多情,道心不静。
于是,他下意识控制自己的表情,总是板着脸,很少笑。
在她面前,却是忍不住。
果然,他一笑,万雪青也不气了,她愣住,呆呆地看着他,道:“你真好看。”
屈瑾不讨厌她这种夸赞,他清清嗓子,问:“那你呢,你叫什么?”
这回,万雪青没有开口。
母亲从不让她和别人往来,如果她从别人那,听到自己的名字,她就露馅了。
可是,屈瑾都告诉她他的名字了,万雪青咬咬嘴唇:“你叫我阿青就行。”
屈瑾默念:“阿青。”
万雪青很用力地点头:“嗯!”
屈瑾又笑了。
这一夜,万雪青说了很多很多话。
从来没有人,会这么认真地听她说话。
待得天色一亮,风雪消融,屈瑾内伤恢复,见万雪青要把他的法衣还给他,他心下微动,说:“不若你留着。”
万雪青:“不行,我不能要。”
母亲和弟弟快来了,她怕这东西被看到。
屈瑾接过这衣裳。
临离去前,他对万雪青说:“阿青,我以后会来找你玩的。”
万雪青很高兴:“好呀好呀!你要快点来找我玩哦,到时候我再跟你讲,我是怎么和绿丫遇到的,很好玩呢!”
绿丫是她捡回来的一根树枝,长得很像一个“丫”字。
屈瑾:“好。”
他走出好几步,回头一看,阿青站在屋子里,跳起来朝他挥手,她身后火光明灭闪烁。
他又勾起唇角。
真是古古怪怪的姑娘。
只是,两人约定好后,屈瑾爽约了。
那一天,回到屈家,屈瑾举目眺望,泥土是红的,湿的,那是五百七十二口人的血,空气中还有烧焦的味道。
盛极一时的屈家,被不明势力屠族,只余屈瑾一人。
少年抱着亲人的尸体,口中不听地呕出鲜血。
而万雪青也一样。
她没等到屈瑾来找她玩,只等来了弟弟的尸体,和崩溃的母亲。
万雪青的母亲秦姬长得很美,但在万家地位很尴尬,她只是万家家主的一个外室,连侍妾都算不上。
而万雪青的弟弟万元华,虽天赋不低,但万家不缺天赋高的小辈,秦姬因为出身问题,一直被排斥在边缘,唯有万元华,能让她有一争的本事。
秦姬指着万元华的尸体,对万雪青道:“你看看,你弟弟是不是被那群人弄死了?”
万元华是出去历练时,中毒受伤,不治而亡的。
万雪青握着他的手,呆呆地看着他。
他好冰,嘴唇是乌紫的,与自己一模一样的面庞,显得十分陌生。
以后,他不会再给她带小木剑玩了么?
那她开始有点难过了。
秦姬并不是找万雪青当仵作,她只是需要一个发泄的口子。
她咬牙切齿,形若癫狂:“一定是那些贱人害死他的,他们不想让我们拿到万家的内功心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