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忆神色复杂，她伸手在程膺面前挥了挥：“二师兄，你是真的爱上了凌岁岁吗？
程膺嘴唇嗫嚅着重复了一遍这个问题。
而后痛苦拿双手捂住自己的太阳穴。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爱，我心疼她。”
“心疼她本是无忧无虑灿烂美好的天之娇女，却要为了护族人周全牺牲自我，最最怕疼的一个人，站在战场最前方，满身都是伤也没有后退一步。”
“她哪里是什么魔族妖女，她在我心里，是最美好的神女。”
“那座城因为有她的庇护，还有她父亲的战力，几乎将所有人的灵魂都保留了部分。”
“后来她不堪重负，连灵魂都快支撑不住了。”
“可是我想，如果有一天我足够强，能不能就借着她这一缕残魂，让她真正的活成老。”
明白程膺需要倾听者，关忆、暮初、柳无眠都在一旁耐心地听。
反倒是一直缩在白森柔软皮毛上睡觉的魔子姜升跳了出来。
“你们见到岁岁姐了？活的？”
程膺点了点头：“或许也算不上活的，她穿一身叮叮当当的民族衣裳，胸前带着大大的弯月挂坠。”
“真的是岁岁姐，魔族人，只要一魂尚存，便还有一线生机。”
闻言，程膺眼中闪烁着希冀的光。
他难以抑制激动的情绪，直直地望着姜升，诚恳而又迫切。
“告诉我，怎么做？”
姜升被这股热切吓得后退一步，扶住了白森的后腿，对上几双求知的眼眸，舔了舔干燥的嘴唇。
他将目光落在了入定打坐的叶如蜜身上。
见她一丝清醒的征兆都没有，只能噘着嘴，委屈巴巴地解释：“我也不知道，这些知识，都藏在魔族的藏书阁里。”
“我被封起来的时候，还太小了。”
“要不是意外被解救，可能还被冰封着。”
程膺脑海里提取了关键词“冰封。”
他想起了凌岁岁交代的事，于是干脆问：“那你知道涌河在哪里吗？”
“在魔族境内，涌河是魔族的母亲河，每一个魔族诞生的孩子都会用涌河水进行洗礼。”姜升不假思索地就说道。
程膺握了握拳：“看来我们接下来的任务，便是打开封印魔族的那道门了。”
“封印魔族的门，有人会帮我们打开的。”叶如蜜清冷的声音传出。
好几人都惊喜地望着她。
姜升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去贴着她盘坐在地上了。
叶如蜜眸中还有未曾散去的愤怒，她压下心头的震怒，对众人道：“秘境外，仙踪派、苍山派以及清风派，都在对凡人出手，以凡人血肉灵魂，打开魔族之门。”
“用魔物封印魔族，他们真的是好样的。”
暮初敏锐捕捉到了叶如蜜眼中强忍的愤怒，忍不住问：“小师妹，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能让你如此愤怒？”
叶如蜜眨了眨双眸。
“这个阵法，连通了魔族法宝，能够看到魔族境地里面发生的事情，我可能阴差阳错之下吸收了这个法宝的碎片，能够观测到一部分外界的事情。”
“如今凡人国血流成河，哀嚎遍野，白昼见不到人，苟延残喘的人躲到地下求生，但仍会被修士从土里一个接着一个的揪出来。”
“这是屠杀。”
柳无眠素来没有表情的脸上泛起了一丝同情之色。
“以人命打开封印，他们不怕沾染因果吗？”
姜升双眸泛红，气鼓鼓的哑着嗓子：“他们哪里会在乎什么因果，凡人于他们而言不过是蝼蚁一般的存在。”
“会有人因为拍死几只无辜的蚊子，而心怀愧疚吗？”
“不会的。”
众人都沉默下来，叶如蜜站了起来道：“我们还是得抓紧时间修复阵法。”
大家找到了主心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