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
怀中羸弱到好似只剩下一口气的人，轻轻地笑了。
叶舒几次伸出手想要抚摸一下女儿的脸庞，可努力了好几次，手都无法抬起，终于怏怏不乐地放弃，由着双手无力地垂落在身体两侧。
叶如蜜用一只手搂住叶舒，另外一只手抓住了她无力的手掌，待看到手腕处累累伤痕时，眼中血丝蔓延开来。
她知道娘亲爱干净。
使用净尘诀将叶舒身上打理得清清爽爽，嗓音喑哑：“娘，对不起，我来晚了，是谁伤害的你？”
暮初赶紧上前，给叶舒喂了一颗补血疗伤的低阶丹药。
丹药入口即化，让浑身乏力的叶舒有了些许力气。
叶舒抬起头眷念地看着叶如蜜，而后微微摆了摆头：“别问，快逃……”
叶如蜜体内开始源源不断地产生暗元素。
她明白叶舒的意思。
无非是对方的力量，现在的她根本无法抗衡。
她为什么不够强！
“小师妹，固守灵台，诵读心法口诀。”黎若严厉提醒，她双手掐出法诀，将叶如蜜体内的暗元素全部压缩起来。
叶如蜜原本感觉自己置身幽暗地狱，但黎若的声音破开黑暗牢笼，如一束光照射进来。
她听话照办。
开始诵读清风徐徐的口诀。
她声音不大，但因为心法运转，连地牢里面的气息，都被涤荡得干净许多。
叶如蜜终于冷静下来。
她拧眉说：“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走。”
程膺摇了摇头：“等一下，我之前有幸跟着徐真一长老学会傀儡术，虽然只掌握了皮毛，但用来骗骗凡人，应该还行。”
“是制作出跟师兄师姐傀儡的那位长老吗？”叶如蜜问。
“对。”
叶如蜜还记得容葵带着弟子们探索了万兴拍卖行后台之后，将恨意全部压缩到极致的克制。
徐真一长老，为了保全诸位弟子，利用秘术，将弟子们的一魂寄托在傀儡上出来寻求救援。
如今，终于被看见了。
那以假乱真的傀儡术，当真神奇。
此时，程膺已经根据叶舒如今的模样，将手中的一个木偶幻化成形，重新挂到了地牢深处的牢笼之中。
这期间，叶舒始终定定地看着程膺手中的木偶，眼泪无声地流淌下来。
她无助地摸了摸脸颊，情绪激动地问叶如蜜：“娘刚刚就是那副模样吗？”
叶如蜜拼命忍住眼泪，不敢应声，只好别过头去。
关忆上前挡住了叶舒的视线，她说：“叶姨，您现在干干净净的，等我们回到修仙界，一定帮您治好身体，长出双腿。”
“真的，可以吗？”叶舒难以置信地问。
关忆点头。
许是在看到程膺的本事之后，叶舒对这群人的能力有了很大期待，她咬了咬下唇，试探性地问：“蜜蜜，你找到你爹了吗？”
叶如蜜垂眸摇头：“娘，我们先离开这，再从长计议。”
至少得知道洛水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导致整个国度都陷入了阴霾怨气之中。
一行人来到了靠近皇城的山林之中。
如今也唯有这人迹罕至的深山，没有被怨气包裹。
叶舒在奔波之中，沉沉睡去。
叶如蜜抱着她，小心翼翼地御空飞行。
直到落地，叶如蜜才松缓了一下双臂，喊来了暮初：“六师兄，麻烦帮我娘看一看。”
暮初探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并在一起，按压在了叶舒淤青的手腕上。
睡梦中的叶舒感觉疼痛，不自觉地收了收手。
叶如蜜看得心疼，闭上了眼。
不一会儿，又强迫自己睁开了眼睛。
这些事情并不是自己不看，就不存在，她要牢牢地记住这一切，来日好教仇人十倍偿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