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晚晚带着东西往外走去。
诗情紧紧地跟在她旁边,时不时朝着屋内看了一眼,小声嘀咕,“殿下,您这是真的要将他留下来么?您要知道,您要是将他留下来的话,到时候他可能会……”
“行了,你别说了。”木晚晚说,“你要是再说大声一点,都不用他自个儿猜都能够听见了。”
诗情无辜。
木晚晚的手抵在额角轻揉,她缓缓开口说道,“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也知道,你这番话的情况。李焕的话,我确实是知道的。但是他也确实不算是对我不好。”
木晚晚说,“甚至于可以说,他对我挺好的。最主要是日后我们兴许还有需要用到他的地方。”
这句话让诗情张了张嘴。
她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看了木晚晚一眼,总觉着似乎不太对劲。
自家殿下什么时候这么功利性了?
这可完全不像是她。
屋内李焕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伤口,忍不住叹了口气。
木晚晚朝外走去。
阿里兰坐在院子之中,他挑眉看向木晚晚,“怎么样?自己决定好了?”
木晚晚点点头,“嗯,决定好了。就按照之前同你说的做。”
“只不过……李焕这
人不是那么没脑子的人,他怎么会去做这种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好处的事情?”
这一点让木晚晚觉着格外困惑。
毕竟,对方可不是那种会随随便便说什么的人。
阿里兰嗤笑一声,“你说呢?你觉着是什么?”
“他虽然不是没脑子,但是还有野心。这十个人里面也就他一个人最小了。”
“你觉着要是按照那种正常的话,她真的能够选择得到么?”
“或者我该换个说法。”阿里兰轻摇摇头,“要是按照正经地话,他这辈子都不会有半点用处。甚至于,这辈子兴许就这样了。”
阿里兰朝着对方所在的位置看了一眼,认真地说,“虽然李焕这个人聪明,但是也特别有野心。所以这一点,我也希望你能够明白。他并不是那种一丁点野心都没有的男人。”
“他想要做的可没那么简单。”
这句话让阿里兰下意识皱起眉来。
“既然是有野心,也想要再好好走下去的话。”阿里兰说,“所以,他定然是有所需要的。他要为自己的未来筹划,也要为自己以后打算如何走去考虑。”
“所以他会这么做,也不过是想要让其他人能够看得到他的价值罢了。”
说到这,阿里兰停了一下,随后略带着些许嘲讽的笑容。
“但是他这么做,不过是像个傻子罢了。”阿里兰摇摇头,“这还真不能够说什么给自己增加价值,倒像是小丑在别人面前蹦跶罢了。”
这么几句话。
不知道为什么,木晚晚忽然觉着李焕有点可怜。
自己的父亲用性命才给他换来了一个位置,结果还不如别人的三言两语。
木晚晚下意识将眉头拧起。
她轻叹了口气。
最后自己想要什么,还需要自己用东西来换。
这还完全就是耍滑耍不过别人。
一想到这,木晚晚又是忍不住叹息了。
她只觉着……
对方是真的可怜。
“你不用同情他的。”
阿里兰的突然开口让木晚晚吓了一跳。
阿里兰淡定地瞥了一眼木晚晚,似乎是能够从她的三言两语之中察觉出其中不同。
他说,“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选择罢了,有什么好可惜,又有什么好可怜的呢?”
说到这,阿里兰忍不住摇摇头。
那双眼之中仿佛也带着几分心酸。
木晚晚无心去知晓人家到底在想什么。
她也没吭声,就这么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