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薇薇就这么满脸笑意的盯着他。
郑文东挠了挠头。说成绩很好吧,有自大的嫌疑;说不好吧,又显得过分谦虚。没想到说了一个比较中庸的答案,结果还是被蔡薇薇调笑了。但他对蔡薇薇的话并不反感。
看着郑文东呆呆的模样,蔡薇薇又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怎么了?”郑文东疑惑地问道。
“没有,没有。我只是觉得你现在的模样蛮好玩了,我可没有恶意啊。”蔡薇薇忙解释道。
“很高兴你能和我找我聊天。只是我比较内向,不太会聊天。”郑文东受到了蔡薇薇的善意和勃勃朝气的感染,很想和她说说话,但因为不熟又真不知道聊点什么好,有些沮丧。
“没事儿。你可以把我当着一个朋友,想说啥就说啥。”蔡薇薇说道。
蓝天下,晚霞似火,夕阳漫天。
看着蔡薇薇漂亮的脸颊和鼓励的眼神,郑文东竟有了想倾诉的欲望。也许是因为来自蔡薇薇朝气和善意的感染,也许是因为晚景让他放松,郑文东鬼使神差的打开了话匣子,讲起了自己的家庭、自己的苦闷及通过不停的学习来麻痹自己的想法。郑文东无神远眺,声音低沉,像是自言自语般讲了很多很多平时自己不愿对任何人讲的话。
身旁的蔡薇薇像一个知心的听众,就那么耐心的听着。郑文东讲到高兴的事情她会眉飞色舞的跟着鼓掌;郑文东讲到难受的事情她会受黯然神伤,不忘安慰郑文东两句。
“不好意思,没想到一下给你讲了这么多不高兴的事情。”讲完后,郑文东才发觉对一个刚认识不久的人,自怨自艾的说了这么多。不过讲完之后,感觉自己的心情的确好了很多,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放松。
“郑文东谢谢你的信任,也感谢你能给我讲这么多你的事情。”蔡薇薇的心情还没从郑文东讲的话里面走出来,红红的眼眶已有几分泪意。
一直生活在无忧无虑中的蔡薇薇第一次知道了郑文东的心酸和苦闷,善良的她有种感同身受的难过。
“没想到你独自承受了这么多,听到后我也很难受。现在我们这个年龄还没能力改变一个家庭的条件。我们现在的任务就是学习。但希望你不要太在意别人看你的眼光,每个人都做不到让所有人都喜欢他。不要带着这么重的心思来学习,把自己学得这么累。学习本就不是件快乐的事。
我听别人讲你很孤僻,很多次我都想走过来和你聊几句,但我怕你不理我。以后我可以经常找你聊天吗?”
蔡薇薇的话坦诚,也很真诚。
这是郑文东高中以来,除了班主任外唯一一个人和自己讲这样的话,充满了理解和善意。郑文东很感动。
从那以后,他们成了关系很好的朋友。经常一起分享发生在身边的琐事杂事,经常在一起讨论学习上的问题。都正处在美好的青春年华,时间久了彼此对对方都慢慢地产生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郑文东自认现在自己的条件没资格讲,蔡薇薇是因为女生的矜持,两人都不曾说明。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郑文东已经参加完高考。云县的大学录取通知书都是寄到考生所在中学的。蔡薇薇家住在县城,那段时间她时刻都关注着郑文东的高考情况。郑文东回县中领取大学通知书时,看着郑文东的录取通知书,两人第一次紧紧相拥分享着郑文东考入大学喜悦。
以后一年,两人经常书信往来,并相约在蔡薇薇高考后两人一起回县中领取蔡薇薇的录取通知书。一年后当郑文东如期回到县中时,却被以前的老师告知蔡薇薇的录取通知书已经被她家人领走,蔡薇薇本人也不曾来过。
本就自卑的郑文东以为是蔡薇薇不再喜欢自己了。曾无数次幻想过自己和蔡薇薇以后在一起的美好画面的郑文东悲伤不已。
由于当时通讯不发达,异地沟通一般都靠信件来实现。从此以后两人就断了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