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容昭淡淡道:“奉父皇之命,前来宣旨。”
“宣旨?”楚昫愣了。
沈云薇眉头微蹙,这个时候,太子来秦家宣旨?
宣的哪门子旨?
秦玉娇眼波一动,冲紫陌招手,待她附耳到跟前,低声吩咐道:“速去禀告老夫人,准备接旨。”
而后扬声命令门卫,“立刻打开正门,迎接圣旨与太子殿下入府。”
将军府的正门大多时间是关闭的,非重大场合不开。就连府内辈分最高的秦老夫人、和秦北章这个正一品的将军,平时也与其他主子一样,从东西两侧的角门出入。
似楚昫这样提前没有下拜怗,突然上门拜访的皇子,方才亦是从角门进入。
前来宣旨的太子楚容昭,竟然没有去正门,反而在东侧门出现,怎么看都有点不寻常。
秦玉娇面上露出疑惑之色,主动走出门外,引领着楚容昭向正门方向走去。
“殿下,请随我来。”
楚容昭“嗯”了一声,与她并步而行。
楚昫的眸光落在前面光风霁月的楚容昭身上,掠过一抹阴冷之色。
“皇兄,等等我。”
楚容昭脚步顿了一下,继续问起之前那个问题:“四皇弟还没回答孤之前的问题。”
楚昫表情一滞,想起对方被拐回宫后高烧导致失忆忘了十一岁前的所有事,心又定了下来,打开折扇轻轻摇晃,漫不经心道
。
“皇兄,我又不是年年都陪父皇去东都。”
“哦,”楚容昭声音不带情绪地应了一声,转而问秦玉娇:“不知秦二小姐是何年去凤凰山?”
楚昫的心猛然一提,不等秦玉娇开口回答,讪笑着反问。
“皇兄怎么关心起这些事了?
“玉娇遭遇不幸,不愿多提此事。
“是不是,玉娇?”
最后这句,楚昫用无比深情的低沉嗓音道,仿佛在呵护心头至宝一般。
当着太子的面,沈云薇弱弱不敢插嘴,心中却嫉妒得肝火直烧。
“这有何不可说,是建宁十三年。”秦玉娇笑道。
沈云薇呼吸一滞,下意识地看向太子。
楚昫眉头紧拧,盯着秦玉娇的背影,像是要刺穿了一般。
楚容昭皱眉道:“孤记得建宁十三年的元宵,四弟确与父皇同去了东都,你怎骗秦二小姐在凤凰山上?”
“四殿下在骗我?”
秦玉娇停步转身,讶异难过又不敢置信,摇头。
“表姐见过救我之人,不可能骗我,对不对?”
时隔一日,沈云薇又一次体会到骑虎难下的尴尬,硬着头皮回答。
“救你的那位小公子的侍卫称他为殿下,我便以为是四殿下。”
“那便是你表姐认错了。”楚容昭语气冷淡,顿了一下,冲秦玉娇道:“秦二小姐,救你的另有其人。”
那个人,不就是你
嘛。
六岁那年元宵游凤凰山,她被拍花子的人掳走,遇到尚是总角少年的楚容昭。楚容昭为了救她,胳膊让狗急跳墙的人.贩子划伤,血流不止。她哭得稀里哗啦,自报家门并大言不惭要以身相许。
然而少年当时答应得好好的,之后却再没有出现。
母亲安慰她,说她还小,那少年或许是已有婚约,或许已有喜欢之人。
总角之龄,身负婚约并不稀罕。
年幼的秦玉娇不懂男女之情,只知道救她的大哥哥失约了,没有被安慰到反而愈发伤心。
而回想起前世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