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瑟垂首,抿唇,轻轻摇头,“夫君在外以身守国,婆母在内撑起阖府家务,瑟娘怀孕躲懒数月,心中实在愧疚,不敢轻言辛苦。”
“娘,你可没有躲懒,是不是祖母?”秦玉娇见她说了几句话,额头便有细汗流出,上前轻轻擦拭,佯装撒娇靠近顺势摸上了母亲的脉门。
前世这个时候,秦玉娇还没有遇到鬼医,于医术毒术全然不知,因此贺嬷嬷对她有些奇怪的举动没有防范。
沈瑟难得见素来大.大咧咧的女儿温柔体贴,嘴角扬起恬淡的笑容,右手轻拍在凸起的腹部,那张因怀孕而枯黄的面容因着这抹浅笑而洋溢着淡淡光泽。
秦老夫人盯着孙女,微微惊讶。
这动作随意,却精准地切在关脉、寸脉、尺脉上,即使是普通郎中也不能做到这样随性。
见二孙女冲自己眨眼,遂压下疑窦,帮她遮掩。
“嗯。多大人了,还跟个小孩子一样,贴在你娘旁边撒娇,不害臊。”
秦玉娇没想着瞒过曾学过药理
的祖母,暗暗默念时辰思索母亲脉象,一心二用逞嘴回着,“祖母,玉娇再大也是我娘的女儿。”
沈瑟反倒不适应她的温软,笑道:“你呀,突然这么乖,是不是做了错事瞒我?”
秦玉娇:“……”
秦婵咯咯发笑。
“娘,你怎么能这么想我!”秦玉娇轻咳。
沈瑟抚了抚她额头的发丝,“刚听小婵说你落了水,可是在你外家闹了意外?”
“嗯,”秦玉娇不想母亲担心,笑着收回了把脉的手,转移话头道:“外祖家的园子好生精致,肯定花了不少银钱。”
提起娘家,沈瑟也有些思念,因怀象不好,身子乏累,她已经足足六个月没出过府门。女儿口中精致的园子到底是如何景象,她还没能亲眼得见。
沈瑟有一搭无一搭地应着女儿。
天色愈来愈暗,屋内烛灯从一盏点到六盏,而婆母和侄女秦婵坐在旁边许久,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
沈瑟心里渐渐泛起了嘀咕,强忍着困乏疲累,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温声询问:“婆母可是有事?”
话刚落,外面传来嘈杂之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明显。
“不好了!不好了!夫人,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