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境撤兵了,连夜拔营回城的。
皇后痛失羽翼,不得不撤了南域的兵马,老老实实的缩在中土那个龟壳子里。
京城还派了使者前往各地说和,甚至去了荆国。
慕容岩返回囚山收拾东西,准备回肃州。
“王妃还没起床吗?”东西收拾妥当,马车都在山下等着了,慕容岩也没见苏慕晴的踪影。
“王爷,咱们连日赶路,王妃许是乏透了,我们索性再等会儿。”太监看慕容岩脸色还算愉悦,便这般回话。
“唉!”慕容岩叹了一口气,虽说战场之上取敌人首级之事再平常不过。可她太过逞强不算是好事,之后她的路只怕是更难走。
苏慕晴是被菱儿叫醒的,看着在山下等候多时的慕容岩,心里有些愧疚。
不知是什么缘故,今日的风格外的温柔,特别是吹在慕容岩脸上的时候,就连他随风舞动的发丝都是温柔的。
慕容岩并没有责备她,而是十分温柔的扶着她上了马车。
囚山一行,对苏慕晴而言,就像是一场梦。
她被蒙在鼓里的时间太长了,终于知道了北域境外截杀苏家的不是山匪,而是暗桩。
她甚至觉得可笑,杀苏慕晴的人就是派她来北域的那个人,她还一腔热情,想要为其尽忠。
他们来到当初她初次见慕容岩是的那个驿站,谭麟派人也将允王送来了此处。
苏慕晴首次见到这个让她如雷贯耳的允王,不过他开起来脸色很差,瘦的皮包骨头。
莫锦昀也看了一眼苏慕晴,眼里闪过一丝愧疚,随即落寞的低下头去:苏慕晴,你没死真是太好了,不然我又添了一个罪名。
苏慕晴觉得可笑,真正的苏慕晴已经死了,他的愧疚给她看,她也无法替苏慕晴接下。
入夜,允王独自一人坐在院子里,难以入眠。
苏慕晴给他拿来了热酒:“那些事我都听说了,你要是这般模样,他们就能活过来,哪怕你变成骷髅白骨,我也不再劝你。”
莫锦昀喝了一口酒,眼圈一红,委屈极了:“之前我把自己心中的苦闷,说给兄长听。他说他知道我很痛苦,可事情没有发生在他身上,他无法感同身受。他说莫氏活着的族人还在等着我,我若不振作起来,莫氏就垮了。”
苏慕晴看着这个不足二十岁的少年,心中有着说不出的百般滋味。
苏慕晴这副躯体应当也不足二十岁吧,她的人生也是刚刚开始而已。
“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莫锦昀继续说着,“若不是我在朝堂上,陈述苏大人的罪责,后边的事情也许就不会发生。”
“你只不过是最后的一剂药引子而已,究竟是谁把那些罪状坐实的,这才是症结所在。”
“是我太愚蠢了,我也没脸再回南域。”莫锦昀始终低着头。
“那你要去哪儿?”
“我想离开大缙,出去历练历练。”莫锦昀看着如今的苏慕晴,当日寿宴之上好似是许多年前的事情了。
“其实小盏她以前不是这样的,她是一个明媚温柔的女孩子。她在变成这般模样之前,也并没有与皇后有太多的联系,她只是特别记挂自己远在京城的父母。”莫锦昀似是被抽走了魂魄一般失神,“后来她逐渐有了心事,也不怎么和我说她的心思……”
慕容岩站在驿站大堂的门口看着他们,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
“王爷,马已经喂过了。”驿管走过来拱手,“王爷可还有其他吩咐。”
“嘘”虽然慕容岩一笑,冲他做了低声的手势,苏慕晴还是听到了驿管的声音,并回了头。
“王爷,小的知罪……小的这就去领罚!”驿管惶恐的快要跪下了。
“你先下去,有事本王会让人去叫你。”慕容岩完全不知道这个驿管在絮叨着什么,只觉得听了心烦。
苏慕晴拍拍莫锦昀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