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压下,难受至极的痛苦无处发泄,最终浑身都战栗起来。
“等等!”她喉咙似有尖锐的石头划过,艰难地央求着系统,“你再宽限我一会儿,就一会儿好不好!”
“你要做什么?”
“至少......至少我应该和他道个别。”
她放在身侧的手,将真丝裙摆捏得发皱。
系统叹息一声:“那你快点,他们到之间你必须离开,即使你不愿意,我也会强制将你转移。”
时间紧迫,谢知意一边打着陆灼的电话,一边往三楼奔去。
满脑子都是陆灼问她愿不愿意毕业后嫁给他的样子。
是啊,他还没见过,她穿上那套婚纱的样子......
此时,陆灼独自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
道路两侧种满了槐树,狂风将树叶吹得簌簌作响,满树繁花,零落而下。
洁白细嫩的花瓣落到了他的发间、肩头,他毫无所觉地往前走着。
眼中的血色尚未消散,他仿佛血族中的贵族一般,踏着夜色觅食。
专属谢知意的铃声响了一遍又一遍,就着这铃声,往事一幕幕在他眼前重演。
他没有接,任它不断地叫嚣着,冰冷的神色在不知不觉中,一点一点地皲裂。
最终,还是接起了电话。
“阿灼,你在哪里?”
谢知意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焦急的,带着哭腔。
心中坚硬的外壳裂开了一道缝隙,挣出柔软的嫩芽。他抿了抿唇,眼神逐渐清明起来。
“华音大道,有事?”
这条路离陆家不远,得知他并没有出去做什么,谢知意一颗悬着的心登时落了下来。
此时她站在巨大的落地镜前,里面那个被星光围绕、美得不似人间俗物的女人也静静地注视着她。
“你不是想看我穿上你送的婚纱吗?我穿给你看好不好。”
她嗓音轻柔,言语中带着欲说还休的情愫,让陆灼那强撑起来的冷漠,瞬间丢盔弃甲。
他喉结缓慢地滑动了一下,哑声说,“好”。
身影消失的瞬间,一串槐花倏然落地,随之落下的倾盆大雨无情地将它浇了个透湿。
落地窗前,美人静静地侧身而立,窗外风雷滚滚。
骤雨倾泻而下,被透明的玻璃隔绝在外,发出无奈地敲打声。
她单薄的身子如秋天的枯叶,摇摇欲坠,好似一阵风就能吹走。
陆灼一回来,便看到这一幕。
察觉到了他的存在,谢知意回头,眸光沉甸甸地看向他,苍白的脸上绽开一个凄婉的笑,晶莹的水光在她眼中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