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几片苍绿的竹叶修在上面,和她今日带在身上的迥然不同。
不像是闺中姑娘的物件。
薛朝暮看了两眼,记不起自己什么时候用过这帕子,就又丢回桌上,抱被安睡了。
第二日醒来时,日上三竿,雨后天晴,阳光穿破层云落在她床榻边。
她长长伸了个懒腰,一睁眼,华阳就坐在房中闭目养神。
听她醒过来,给她扔了一件衣裳:“真能睡,马上就要传午饭了。”
薛朝暮揉着眼睛摸索下床,睡意没全醒,衣服穿了一半,死活找不到另一只的袖子。
华阳皱着眉走过来,拽着她的手臂塞进衣袖里:“我听说你昨天把陆省踢到了泥巴地里?”
“对啊。”薛朝暮坦然道,“他出言不逊,我帮他清醒清醒。”
“嗯。”华阳让小丫头送上热水,给她递过帕子拭脸,“早这么做,你还会落得这一身伤?”
薛朝暮没接帕子,手舀了一抔水,低头泼在脸上,瞬间清醒许多:“我之前逆来顺受?”
“何止。”华阳哼一声,“上赶着跪到他跟前求他息怒,任打任骂,忘了?”
薛朝暮用帕子擦净水,摇头道:“忘了,你也忘了吧,以后他休想碰我一指头了。”
她说着往院子里看一眼:“有人送东西来吗?”
“有。”华阳用下巴指了指廊下,“陆怀远一大早就让人送了一堆木头过来。怎么,和陆省过不下去了,要自立门户?这点木头不够吧?”
薛朝暮笑而不语,她拉着华阳的手在桌前坐下,午膳已经摆好,她夹了一筷子鱼肉,挑干净刺,送到她碗里:“尝尝,看起来味道不错。”
华阳神色古怪,没动筷子:“又要我干什么?直说,别搞这些弯弯绕绕。”
薛朝暮哈哈笑:“求人办事要有求人的样子,先吃先吃,这两天跟着我跑也辛苦了,咱们吃饱再说。”
华阳夹起鱼肉送入口,目光却落在桌角:“陆怀远的帕子你还没还给他?”
“什么帕子?”薛朝暮正啃着肘子,含糊不清道,“那是陆怀远的?怎么跑到我房里的,我昨天晚上回来才看见。”
华阳指着上面的竹叶:“府里只有陆怀远用竹叶纹饰,那天你摸过陆省的脏衣服,他给你递了这个擦手。”
薛朝暮认真回想起来,似乎确实有这回事儿,她随手接过帕子,倒没看是谁递来的,擦完也随手丢了。
想来是院里丫头见帕子掉在地上,洗净了又给她送过来。
薛朝暮啃下最后一块肘子肉,吃得油光满面:“回头一块送去吧,他也不缺这玩意儿。”
等两人吃好,膳食撤下去,薛朝暮饱含深意地望着华阳,华阳被盯得不自在,皱眉道:“都说了让你有话直说.”
薛朝暮盘膝坐在榻上,握住华阳的手,笑容可掬:“劳烦姐姐替我再走一趟。”
华阳一听姐姐二字,顿时起一身鸡皮疙瘩,迅速抽回手,远离薛朝暮呵斥:“好好说话!”
薛朝暮摊开手嘻笑着:“那我就直说了。”
“快说!”
“替我把王掌柜手下所有的铺子都买下来,不拘什么价钱,一个都不能被别人争了去。”
“好办,梁生就能办妥。然后呢?”
“然后,放出消息,原先的伙计,只要愿意留在铺子里的,都给双倍月钱,来者不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