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的。
但王语如马上调整好心态,她现在需要的是‘借笔纸’。
王语如在临走时,看见一本古文观止的书籍中似乎夹着一张小小的纸张。
鬼使神差的,王语如将它抽了出来。
只见上面那清劲有力的柳体笔迹洋洋洒洒写着:
‘千家笑语漏迟迟,忧患潜从物外知。覆巢之下安有完卵,野老泪洒风江前’
这是两首诗句的拼接,这词句都在说着写作人对于当下时局的不得意,他在思虑些内患的东西。
王语如摩挲着这笔迹,她实在想不到,在这样腐朽的满清政府里也有清醒的人存在吗?
望着那张纸张最后的疑问句‘不幸今之时代,一路迎着风,遇着雾,前途却不知怎生是好?’
王语如的眼眸流转,起初她并不愿意与一个这样皇权阶级共情,可看到这句真挚的疑问,她有了些许的触动。
于是她拿起笔在上面写下了自己的想法。
王语如写完,刚想将它神不知鬼不觉地塞回去,却听到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王语如忙着拉着玉兰跑,便也忘记将那纸条塞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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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在这夜晚不断吹拂,载仪在这矗立良久,看向星辰与远方,北风不断呼啸,白雪也在悄悄落下。
突然,传来一阵呼啦啦的细碎的脚步声,从小习武长大的他,对这些声音过于敏感。
他凄寒幽暗的眸子静沉沉地盯向远方传来声音的角落。
少女因为急促,又长又华丽的凤尾裙将她险些绊倒。
可她手中的墨水瓶和纸张全却在悄然间滑落,漏了的墨的水笔无意之间擦过她的洁白如藕的手臂,像一枚翠色的落叶片片掉落在清澈的水缸之中。
洁白的纸张在空中缓缓飘荡如同无数飞舞的黑白蝴蝶,为少女伴舞。
载仪停下了脚步,离她此时不过十几尺,目光不经意滑过那道痕迹。
在看清少女的脸庞时,他有一瞬间的微愣。
少女鲜活的颜色如漫天纯色中唯一的靓丽。
王语如有些惊恐地看着身后,发现没人追了上来才放松。
接着转过身,不顾自己身上的墨水,看过去。
待看过去时,她又是一愣。
是载仪!王语如心里一惊,顿时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少女被墨水染花的脸庞如同一只花猫,微微呆愣的眼神是闪烁着葡萄般的晶莹。
良久,那‘咕噜咕噜’滚落的西洋墨水瓶才让王语如回神。
她赶忙蹲下身去,去捡起它。
可她着急地跟着那墨水瓶的滚动,却不知何时,此时已经蹲在了载仪的脚边。
她一抬头,看见男人那比星辰还要耀眼闪烁着少年傲气的眼眸。
顿时更加不知所措。
“姨娘这是作甚?”载仪的声音带着些许的笑意和冷漠。
王语如抬起头,看着与明月齐平的男人,那一瞬间,当真觉得,载仪如同天边那一轮望而不可及的望舒,清冷不可攀,离她那般远。
王语如磕磕巴巴说不出一句,因为此时她是一个十足的‘小贼’。
见王语如久久不出声,载仪也缓缓地蹲下,捡起了那滚落在地半天无人问津的墨水瓶。
骨节分明的一双纤细白手,就那样在瓶身上摩擦,突然抬眸,看向王语如。
载仪身上有种不怒自威的气质,天生的上位者对人的压迫感,现下,许是月光的映衬下,他的眼眸更加凄冷,叫王语如只觉得浑身颤抖。
“为什么不回答我?嗯?”载仪故意拉长尾音,倦怠又疏离。
王语如这才回神,看着载仪手里的那墨水瓶,眨着葡晶的眼睛思索了再三,轻柔缓慢地说道。
“我想要给我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