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青们正在做工,吴梅虽然被分了轻简一点的活,但也是要做的。
“吴知青,沈知青有喜欢的人吗?你看他能看上俺这样的不?”
一个姑娘大大咧咧地凑到吴梅身边。
脑后绑着一根粗粗的辫子,脸上是两坨高原红。
吴梅干活的手微顿,不用扫视姑娘的土气长相,都知道,肯定是配不上的。
就连她,也没有机会。
吴梅没有回答, 这让姑娘不乐意了。
“吴知青,你是不是喜欢沈知青啊?”
一个小姑娘机灵地开口。
“不,我.....沈知青有喜欢的人了。”
说完后,吴梅继续拔草。
但身边人的好奇心,都被激了起来。
她们叽叽喳喳地你一言,我一语,询问沈知青喜欢的是谁?
也是知青吗?
还是村子上的姑娘。
吴梅推拒了好多次,她并没有说人闲话的念头。
她嘴巴闭得紧紧的,奈何受了激将法,被人给激了出来。
沈知青喜欢的人,居然是村里的那个二流子!
这几天里,村里开始传起了沈约和苏缘的闲话。
听说苏缘那个二流子和京市下来的沈知青给好上了。
“什么?苏家的那个小儿子喜欢男人?”
“可不是,听说天天去知青院,有人还看到那两人在大庭广众之下,亲嘴了呢!”
“羞死个人了,这又不是在京市,我们红河村的脸算是给丢尽了。”
“你说,是不是苏家那个二流子,为了钱才会去和知青好上的,听说沈知青从京市下来,吃顿饭都没肉不行,天天要去镇上的供销社和国营饭店,可有钱了。”
“要我说,就是,难怪那几天,我看苏家那小子天天在知青院献殷勤呢,原来早有苗头。”
最初可能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也可能就几个字。
从村民的口中传开,会自发地加上不少修饰夸张的色彩。
谣言需要的是夸大和噱头,不会在乎被谣言中伤的人是否受到伤害。
汪桂云正在河边洗衣服,刚敲了一下木棍,旁边的老婶子便问道:“桂云,你家的老幺,真的跟知青好上了,都是男人,那不就绝后了吗?”
老婶子话里的担忧有几分听不出来,但其中的幸灾乐祸倒是不少。
汪桂云当场心里便是一咯噔。
往日的怪异,突然之间便说通了。
但汪桂云仍然不敢相信,她勉强笑道:
“他婶,你说什么呢?”
老婶子大嗓门道:“就是你家的老幺,跟个知青好上了,村里都传遍了,你不会不知道吧?”
汪桂云还能说什么。
她带着沉重的心情回了家。
苏缘不在。
应该是去知青院了。
去知青院,还能干啥,不就找沈知青。
汪桂云拿了个粗的擀面杖,到了门前。
又想到,那小子细胳膊细腿的。
一棍下去,别被打出什么好歹来。
于是擀面杖又被放回了灶台。
汪桂云一天都心不在焉。
“老婆子,老婆子?!”
苏卫国连续叫了好多声,没叫回汪桂云的魂。
乖乖,他老婆子怎么了,莫不是中邪了?
“苏缘那个臭小子回来了吗?”
汪桂云说的第一句话。
“没呢,老婆子,你管缘宝做甚呢,他应该去玩了,那么大了,还就想着玩,老子还得给他娶媳妇。”
谣言的传播群体基本上是女性,大婶,大妈,年轻小姑娘之类的。
像苏卫国一样,天天就知道干活的老头,没人上去说他儿子怎么样。
“妈,我回来啦!”
苏缘每次进门前的口头禅都是这一句话。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