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人比不过活死人,活死人比不过活人,活人……比不过女人。”
一句之言,宫中所有的酸与苦岂会如此捉摸。
就像是穆尔楦说的,死人比不过活死人,活死人比不过活人,活人……比不过女人。这女人,便是这大临皇城后宫里的女人。
望着窗外落下的白雪,她已经不知冷暖,她说:“景儿,不知道什么叫做命吗?有个人说,命,就是上天的安排,我们永远逃不掉命运。”穆尔楦口中的那个人,便是已经逝去的宝儿。
景儿看着穆尔楦伤怀的眼神,她似乎是看到自己之前的两个主子,每当夜深,女子总是在窗台而叹。
景儿说:“娘娘,世间总是不如人愿,无论我们如何改变自身的命运,终是改变不了,景儿还记得,宁玉主子说过一句话,主子说,世间冷暖,只有自己心里清楚,自己心里明白,当时景儿不明白,不懂得何为暖,何为冷,可当经历一切之后,景儿才明白,冷暖,就是一颗心,一颗面对沧桑变化的一颗心。”
穆尔楦笑了,她总是这样,面对这雪儿,听着那伤情的话语,就爱笑,笑得甚是好看。
她说:“宁玉姐姐说的对,冷暖,只有自己知道,景儿,我已是第二次被禁足,我不知道,第三次,会是怎么样的下场,这个密不透风的宫墙,总是堵得人透不过气来。”
她喜欢雪,喜欢满地的白雪,落下地上,刺伤她的眼。
景儿不说话,她知道,穆尔楦其实就是后宫最潜在的一个生命体,在这个尔虞我诈的地方,小心翼翼,却逃不过一次次的轮回。
那一晚,雪没有停,一直下着,整整一晚,大临皇城再一次被笼罩在了这片大雪纷纷之地。迷乱了人的双眼,净化了人的心灵。
穆尔楦在这个迷乱了双眼的地方,慢慢的绽放着自己最美=美丽尖锐的一面。
她还记得,那个叫季子显的男子说她像一朵碧炎花,浑身带满了刺,乃是花中帝女,她,只是浅浅一笑。
帝女,两个触目的字。
她还记得术士之言:卦象北斗,四角朝东,坐落其中。
这句话,自从相王说明那一日,她便一直记在心里,久久未曾忘却。
她想:祈桢,我希望这一切都不是真的,只希望,这一生一世都帮你守住这江山。
或许,她不知道,终有那么一日,她双脚踏入朝堂,不是坐上龙椅,而是朝堂之下,指着祈桢,当着全朝的文武百官,口中只说了两个字,昏君。
哗然一阵,已然落了帷幕,那一日,她对他冷了心,再无情可言,是那个坐在龙椅上的男子,让她家破人亡。
可是她知道,身为穆家之女,就是为大临江山而活,无论如何,一生一世都是。
绝情之时,起军难,国之将亡,那女子,为碧炎花,花中帝女。长剑直入,断了一世情。
第二日。
寿阳宫中,筝儿紧紧的低着头,似是犯了错。
太后支开了所有的人,如今,太后面色凝重,甚至带着点气怒。开口朝着筝儿说道:“哀家真的低估了你,这一次,竟然给哀家闹了那么大的一个惊喜。”
“筝儿知道,太后一定不会高兴,可是……是太后您说的,想在后宫出人头地,就要不择手段,筝儿……只是照着太后意思而行。”尤筝说道。
慈园太后冷笑了一下,说:“好一个听话的丫头,哀家的话,看来你都记在了心里,可是哀家没有让你去做傻事。”
“臣妾不懂太后的意思。”
“不懂?好,哀家就教教你,楦嫔是穆家的女儿,虽然穆吉查已经退出朝堂,可他的势力无形却又有形,你利用丽妃之事陷害楦嫔,可知道后果,哀家没有让你去动穆尔楦,你这丫头倒好,偏偏与哀家反其道而行之。”慈园太后动怒,朝尤筝狠狠的教训了起来。继而又说:“哀家不明白,为何丽妃会冒着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