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汗浮额!
刀与手被同时震开。
下一刻,银色的刀光映入目光。
噗的一声!
最后一刻,猩红灌满眼眶。
见何仪身死,黄邵急绰枪来刺皇甫奇。
马超赶至,一合斩之。
刘辟见状,慌忙逃窜。
“杀!”
汝南贼军,早已乱成一团。
皇甫奇部杀声如狼吼,冲入溃军之中,疯狂砍杀。
傍晚时分,杀戮方止。
皇甫奇下令收军而回。
浓稠血液,已将浅浅坡地染成猩红。
当中躺满了贼兵的无头尸体。
有脑袋被刚割不久的,身体的神经尚未完全死去,断口处的红肉还在跳动。
有追杀甚远的军中猛士,腰间挂满了人头,弯着腰爬上坡来。
又因脚下太滑,扑通滑倒翻滚,和自己斩获的人头抱成一团。
军中文吏连夜清点人头:此战共斩贼首一万六千余级!
之所以有如此骇人的数字,是因许多负伤而逃的贼军也被追上,结果砍翻在地。
这场骇人的屠杀之战结束后,大批野兽向此聚集,捡食人尸。
不是皇甫奇无德不收敛死人,而是军情如火,不愿多做耽搁,继续向南狂奔。
——思善城外——
得知皇甫奇到后,蔡瑁加强了攻势。
为了破解危局,孙坚亲自带着骑兵,冲击蔡瑁本阵,企图以攻带守,威逼蔡瑁后退。
其人倒也不负悍勇之名,蔡瑁一度涉险,险些让孙坚在万军之中拔首。
然而,孙坚在一次突袭后撤时,臂膀和腰部各中一箭。
要不是其子孙策勇猛了得,孙坚只怕已命丧乱军之中了!
孙坚负伤,使局势愈发艰难。
“卖瓜儿!”蔡瑁一脸愤然,将孙坚的头盔摔在地上:“传我命,全军突击,务必将此贼活不过今日!”
“是!”
“兄长,大事不好!”
就在此时,蔡和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蔡瑁蹙眉:“是北边战况不利?”
“何……何止是不利!”
蔡和面色发白,道:“皇甫奇率部赤身跨河,以短刀接战,瞬间击溃何仪等部。”
“何仪、黄邵被阵斩,所部被斩首者不计其数。”
“数万大军,原地崩溃!”
“我等收了些败兵,这些人近乎神志不清,已是被吓傻了。”
蔡瑁神情大震:“怎么可能,他们不是在扒堤陷马?!”
“报——”
“校尉刘辟,领败军数十人至!”
刘辟在汝南群贼中也算一个大首领,手中有七八千人,而此刻只剩下数十!
“让他进来!”
须臾,刘辟至。
这位智勇尚可的年轻统领,此刻身体都微微发抖。
蔡瑁给他倒了一碗酒。
一口喝了半碗,刘辟抹了一把嘴:“没时间了。”
“什么?”蔡瑁问道。
“没时间拖沓了,快走吧!”刘辟神情痛苦,声音发抖:“等骠骑大将军到了,我们一个都走不掉!”
蔡瑁心头一抖,强装镇定:“先说清楚,你们是怎么败的?”
“就是被击败的!”
“不是有淤泥陷马?”蔡瑁不解。
“他根本没有骑马!”
想起交战光景,刘辟突然激动起来:“他没有骑马、也没有着甲,连衣服都脱了,撇下长兵。”
“他亲自带头,提着一口短刀走进了泥地,然后全军便扑了上来,冲向我们……”
“还有呢?”蔡瑁追问道。
“没有了!没有了!就这样!”
刘辟连连摇头,目中带着未散的惊恐。
蔡瑁喉咙一滚,脑海中已然浮现一副画面:
何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