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甜甜猛然睁开眼,脸上还残留着惊惧和痛苦。
她死了!
被病魔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死亡的痛苦还萦绕在心头,让她一时间没有回过神来。
等等,她不是死了么?
为什么还能思考,还能睁眼?
傅甜甜转了转眼珠,看着眼前的一片漆黑,她现在难道是在棺材里?
不,不对,不会有人给她准备棺材厚葬的,她明明已经把家人都作没了!
她现在只有可能躺在医院的太平间。
可是死人会觉得憋闷,会热得出汗,会呼吸越来越困难么?
就在傅甜甜快被闷得透不过气时,头顶的黑暗突然被掀开,橘色的光晃得她下意识的眯起了眼。
“人都走了,你要逃婚就趁现在。”
低沉如同大提琴奏响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傅甜甜的心悸动了一瞬,下意识的睁开了眼。
她这才发现自己是躺在床上,而之前的黑暗完全是因为被子蒙住了头。
床边站着的男人,剑眉星目,五官周正,但一道疤从男人的右眼尾一直延伸到了下颌,将男人的英俊破坏殆尽,只剩了疤痕的狰狞。
是周科!
傅甜甜更加恍惚了,她拖着软绵绵的身子半坐起来,满脸都是错愕和诧异。
她环视着四周,发现这屋子老旧得厉害,就连家具都带着年代色彩,摆在床头黑褐色的五斗橱显得格外有存在感,但更让傅甜甜觉得惊诧的是上面贴着的红双囍!
曾经被她刻意遗忘,且觉得屈辱的记忆,瞬间全都涌了上来,在她脑子里疯狂轰炸,也彻底将她给炸清醒了。
“你怎么了?”
周科被傅甜甜近乎狰狞的表情吓到了,眼神里闪过一丝担忧,刚想帮着检查一下,就被傅甜甜死死扣住了手。
周科蹙起了眉头,傅甜甜非常用力,那力道大得他居然能感觉到几分疼痛。
他还想仔细询问,就见傅甜甜通红着眼眶,用近乎嘶哑且疲惫的声音,非常吃力的问。
“今天几年几月几号,麻烦你……一定要告诉我!”
周科下意识的说:“86年3月15。”
86年?
傅甜甜彻底愣住了,脑子里思绪万千,但最终汇聚成了难以形容的惊喜!
她回到了86年!
这个空间里的所有东西,包括眼前这个男人都在提醒着她,她回到了一切悲剧开始的时候!
她重生了!
死而复活!
她还没有逃婚,没有遇到胡家栋,更没有伤害周科和家人!
“傅甜甜?你到底怎么了?”
熟悉而陌生的声音再次将傅甜甜的思绪拉回来,她抬眸看着眼前的男人,鼻尖越发的酸了。
周科。
她跟周科严格来说并不算青梅竹马,最多就是一个村上的小玩伴。
他们出生的那个年代,国家正经历着动荡,大人们忙着怎么让一家老小吃饱穿暖,根本就没有精力管孩子,孩子们都是放养的。
周科并不是他们村年龄最大的小孩,但他长得好看,非常受小女孩们喜欢。
傅甜甜和姐姐傅柔柔就是其中之一。
姐妹俩经常跟屁虫一样的跟在周科身后,有的时候还给周科捣乱,简直就是小烦人精。
小时候的周科性子挺温和,也不把人赶走由着烦人精黏着他,还时不时带着他们去田里帮忙,或者上山摘桃捡蘑菇。
不过后来年纪越来越大,懂得什么叫男女授受不亲后就慢慢的疏远了,再后来周科去当兵,一走就是十年,联系自然也就断得干干净净了。
如今见面最多也就是熟悉名字的陌生人。
当然,这是对周科来说,对于重生回来的傅甜甜,周科就是她的债,要用一辈子去偿还的债。
心情平复,傅甜甜也明白了自己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