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师傅,萧疏沉默了下来。
他何尝想让师傅为他操心,可身边这把焚芝时时刻刻提醒着他曾经发生过什么,他一辈子都放不下。
“算了,今天来本来就是夷则让我来安慰安慰你的。”舜华站直身子,“没安慰到你,反而激起了你的怒火,我也没什么能说的。”
她的迎着天光而立,倒映投在窗框与桌面上,背对着萧疏眯起眼:“萧疏,你与我不同,我孑然一身没什么好顾忌的。可你,你有疼爱你的师傅和师兄,还有苍羽门上下尊敬你的师弟师妹。做任何事之前,想想他们。”
说完,舜华便离开了。
她发现,萧疏看似平静的表象里藏着深深的仇恨。
那恨意终有一日会成为熊熊大火,吞噬他自己,也会伤及旁人。
这不是什么好事。
大概是舜华的劝解起了用处,隔日一大早,萧疏便出现在了鹿梦院里。
姜夷则正在同暮秋喂招,水云身挑起一朵月十六落在了暮秋怀里。
暮秋拿起花放于鼻子下端轻嗅,勾唇一笑:“谢谢姐姐赠花。”
姜夷则收起水云身,哭笑不得:“好厚的脸皮。”
萧疏站在院门外,看着两人的亲密相处,仿佛他们才是师徒一样。
他抬步走进鹿梦院,企图用声音拉回姜夷则的注意:“师傅。”
“萧疏?”姜夷则回头看自己的小徒弟,脸色正常似乎没有什么不同,“休息好了?”
“辛苦暮道友了,今日由我来做师傅的陪练吧。”萧疏几乎用客气的口吻对暮秋说,还拱手道谢。
暮秋笑着拿起月十六,坐到了屋檐底下:“萧道友请。”
院子很大,萧疏背对着月十六站好,双手握剑,缓缓举起,眼底闪烁着光芒。
“请师傅赐教。”
姜夷则明显的感受到萧疏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了,可她又说不出来到底是哪里变了。
她提着水云身与萧疏纠缠在一起,水云身与焚芝,一白一暗红时而交错开来,时而碰撞出火花,你来我往十分精彩。
姜夷则挑开剑尖后退后两步,十分纳闷。
萧疏脸上没表现出什么,可一招一式全都暴露了他深藏的情绪。
招招狠绝,步步相逼,满满的都是恨意。
虽然姜夷则知道,这恨意并不是朝自己来的,可他这样很容易一不小心就灵力失控气息逆流,对自身经脉造成损伤。
又一次对撞后,姜夷则压下焚芝的剑尖,手顺势越过长剑拉住了萧疏的手臂,拉着他转了半圈,将人半困在怀里。
她眼里满是疑惑:“萧疏,你怎么了?”
萧疏猝不及防被夺了剑,喘息几声后才唤回理智。
他不用偏头,师傅的气息喷洒在他耳边,语气里更是毫不掩饰的关心。
师傅,他最敬爱的师傅,对他这么好,这般关心他……
几乎在这一刻,萧疏松开了握剑的手,要溺亡在师傅温柔的眼神中。
不,不行!
他握剑的手一紧,肩膀微动从姜夷则的怀里挣脱出来。
“我没事,师傅。”他垂下眼,不敢盯着师傅看,只盯着焚芝的剑尖。
这倒是和平常的萧疏一样,对她克制又有礼。
姜夷则收起水云身也不练了,随意找个地方坐下:“你有什么事可以同为师说。”
萧疏抿紧嘴唇,心中几番挣扎,就在姜夷则以为他会沉默到底的时候,他忽然抬起头,脸上出现了愤恨:“我,我只不过是想起了仙门城那个作恶多端的魔修,杀了那么多人,还伤了师傅……师傅,修魔的都不是好东西!”
姜夷则莞尔一笑,像是在看一个孩子:“就因为这个,你气了这么久?”
“师傅,我认真的。”萧疏便做一个要得到大人理解的执拗孩子,“魔修,魔…他们无恶不作,生来便心思险恶,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