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终于有自己的房,多么不容易,买了地才算安家,现在只能算迈出一小步。
这两家人都很高兴,但他们的高兴也只维持半天。
下午,陈尚出去买东西回来,半道听人闲聊,说是西市马上要拆,世子爷只给少量补偿。陈尚吓得魂飞魄散,忙下车打探消息。
那人见陈尚穿着不错,也是个有钱人,拱手笑道:“这位员外请了,有事不妨直说。小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陈尚道:“我是辽东人,刚到此地,有些事不大清楚,正想请教两位,眼见正中午,不如鄙人做东,咱们边吃边聊。”
“好说好说。如此那恭敬不如从命。”
陈尚也不是个小气人,寻个看着还不错的餐馆,鸡鸭鱼肉点一桌,又吩咐小二往家送些饭菜,打两角酒,与那两人吃喝。
吃至半饱,陈尚才自我介绍,那两人原来一个叫王五,一个叫黄三,两人是衙门里的帮闲。
古代衙门与现代不同,衙役是不发工资的,所以他们只能盘剥百姓,但正经衙役名额有限,人手不足时只能雇佣帮闲。
这些帮闲的也没钱,盘剥商户小民便是收入来源。每个衙役手底下都有二三十个帮闲,破案缉盗得有他们帮助。
陈尚道:“失敬失敬,原是两位差爷。方才听两位说西市要拆这是怎么回事?好好地拆了作甚?”
王五笑道:“员外果然是外地来的,此事流传已久,不过只在上层流传,咱们小民得到消息的不多。昨日这事正式传开,王府里有人传出话来,说西市必须要拆。”
“好好拆了作甚?”
“员外有所不知,世子爷说这西市狭小,又浪费许多空地,所以想拆了西市重新修建。”
陈尚急了,急切道:“那铺子怎么办?这么多,都迁走?城里去哪里买东西?”
王五笑着说:“这也有办法。官府会赎买,像这个铺子大约几十两银子。”
陈尚傻眼:“赎买?”
“是,赎买,等建成后还可以再把铺子买回来。”王五笑得更深,“不过那时价格就不是这样。”
陈尚一口老血差点喷出,这来回一倒腾,自己得多花多少钱进去?明面上他不动声色,又问道:“世子爷就不怕大家都……”
黄三道:“反了?嘿嘿,不瞒你说,世子爷还真不怕,北平府是什么地方?那是世子爷的地方?这里几万兵马,区区几个商人,能成什么气候?”
陈尚算是彻底明白,还以为自己捡个大便宜,搞半天是吃个大亏!怪不得陈敬智这王八蛋急匆匆就要卖,还以为他真要跑朝鲜线路,谁知道人提前有消息。
陈尚气得七窍冒烟,匆匆说几句,然后结帐回家。儿子迎上来,见陈尚后面没跟着仆役,连忙问道:“爹,你买的东西那?”
“陈敬智个王八蛋,骗了咱们父子!现在找上去,绝不能让他这个王八蛋好过!”
陈尚得知消息很快,刘掌柜得消息更快,正忙着收拾家里,李掌柜晃悠着来了。刘掌柜摸不清李掌柜什么意思,小心应对,迎着他进正屋。
李掌柜砸巴口茶水,觉得档次太低又放下:“刘老弟,我来看看你。听说你这边都弄好,看着还是不错。”
刘掌柜笑道:“托福托福,要不是李掌柜仗义疏财,我还没这么顺利。今日生意不忙?怎么有空?”
“嘿嘿。”李掌柜笑两声,“你还不知道?”
“知道?知道什么?”刘掌柜这两天都为了铺子的事忙前忙后,哪里还有闲工夫关注其他?外面有什么大新闻也不知。
李掌柜笑道:“你是真不知道啊?咱们西市要拆了。”
“什么?”刘掌柜怀疑自己听错,元时营建大都,西市就已经存在,百十年都没变过,除了新造几间房屋。
李掌柜压低声音:“刘老弟你最近是不是没出去过?世子爷说要把西市拆掉,变成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