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呢,刚刚还在呢?”外面搜寻的脚步声匆匆而过,地上早就没有了血迹,追杀之人自然如无头苍蝇一般。
叶嫣然听着外面没有动静,也不敢轻易露面。
若是有人来个守株待兔,便是无路可逃了,即便是自己和萧默夜没有多大的关系。
追杀之人可不会因为这个来放过自己。
叶嫣然看着静静躺在一遍的人,心思翻涌。
为何?自己会出手救他?
因为天下需要明君?因为之前他的出手相救?
叶嫣然稳住呼吸,蹲下身子静静的看着他,眉头紧锁。
究竟该怎么选?
伸手不自觉按在了他的伤口之上,眸色渐深。
手中的力道愈发大了些,萧默夜因为疼痛缓缓睁开了眼。
看着眼前熟悉的面容,心口一痛,感受着叶嫣然手上的力道,有些艰难的开口:“你想杀我?”
叶嫣然猛然收回手,大口大口呼吸,自己已经过于执着了:“是。”
她坦然的回话反而让萧默夜一声轻笑:“你就这么恨我?”
“呵,萧默夜,你因为我父亲邀功威胁你娶我,而对我恨之入骨,陷害我清白,让我流落至烟花之地,与亲人断绝关系,孤苦无依,供人驱使,
任人践踏,你说我为什么恨你?”
叶嫣然话说的平静,现如今她想起这些事,心态竟然能如此平和,她自己也有些诧异。
萧默夜没有回话,只静静的看着她。
良久,才开口。
“叶家嫡女,养尊处优,如今这般处境,自然因该恨我。”
沉静了片刻后,又开口道:“抱歉。”
微不可闻的话语却顺着夜风沉沉的灌在叶嫣然的耳中。
心头累计的委屈顷刻间爆发,泪水决堤而下,她扯着萧默夜的衣领,颤抖着双唇,口中的质问却喊不出半句。
只任由泪水模糊了眼前景色。
不知过了多久,萧默夜胸前的衣襟被打湿了一小片,叶嫣然恢复了如常神色,缓缓松开了手,平静道:“都结束了。”
闻言,萧默夜心中一揪,看着叶嫣然的侧脸,猛然起身:“结束?咳咳咳咳..”
话未说完,一口鲜血顺着嘴角溢出。
苍白的面容在月色下几近透明。
叶嫣然回眸,冷冷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了恨意,只有一片陌生。
她既然做不到杀了他,也没有必要恨他,徒劳自己困顿其中,郁郁不得志。
“追杀你的是什么人?”叶嫣然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眼神清冷。
这样高洁如花的叶嫣然是他没有发现过的,垂了眸子遮去了眼中思绪:“朝堂之人。”
“为何外界难民增多,难道真如天下人所言,为官不仁或者说...为君不仁?”叶嫣然微微皱眉,手中的脉搏紊乱,萧默夜伤的不轻。
萧默夜听到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没有诧异,只是眼神多了几分探究:“你倒是胆子大。”
“不要顾左右而言他。”
叶嫣然没有给他好脸色,依旧紧紧盯着他的表情。
萧默夜有些认命的叹了口气:“边关战事多发,南边水患虽平,可仍需善后,如今朝堂被贵族掌权,自然是任人唯亲。”
“嗯,”叶嫣然了然的点了点头,眉头一动看着萧默夜带着几分审视:“所以,因为你最近在民众之内呼声过高,对某些人产生了威胁,才导致你被人追杀,是吗?”
“不过你一个侯爷,哦,我忘了,你是铁血侯爷,到时候挟天子,令诸侯也无人赶多言。”
叶嫣然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带着几分轻嘲:“伤的挺重呀,不止一次吧。”
萧默夜看着她晶亮的眸子,点了点头。
其中的因由被她猜对了八成,连自己受伤不止
一次也能看出来,当真是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