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着满寻春台熙熙攘攘的人流，李聿就这样背着赵清珵下了楼。
撞到了赵沐霖，赵沐霖指着他背上的赵清珵一脸狐疑，李聿扬声大笑：“南翊侯喝醉了，我背他回去。”
有人嘀咕道‘这南翊侯与辽东少将军关系还真是好啊’，醉了三分的赵沐霖一生嗤笑，轻声道：“都是红尘痴人，怎么，你艳羡了？”
“这谁能不艳羡呢，巴结上辽东，这可不是普通人做得到的啊。”
赵沐霖听得心不在焉，外人只看得到赵清珵与李聿之间的利益相交，与这样的人说再多也没有意思，他懒得替李聿解释。
深夜长街寂寥，走出了朱雀大街，所有的热闹和喧嚣都成了长夜下白茫茫的云雾，风一吹就散尽了，李聿背着赵清珵，手上还拎着他脱下来的一双鞋，趴在背上的人安静沉默，李聿侧头看了一眼，疑心他是不是酒意上头睡过去了。
趴在背上的人安静地睁着一双眼睛，见李聿望了过来，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含糊开口：“走快些。”
“这是把我当翻云了？”李聿将人往背上托了托，闷声笑了笑，赵清珵凑过去，与他脸贴着脸，喝醉了好娇，黏黏糊糊
，软了李聿的一颗心，别说当翻云了，就算是让他上天都要想办法遂了愿。
夜里滴滴答答漏着水声，长街瓦砾爬满了夜色下的露水，白茫茫的雾气从地底下缓缓升腾，赵清珵注视着李聿，喊了一声‘聿奴’，没有继续出声。
李聿侧头与他碰了碰鼻尖，“喊我做什么。”
“喊喊你。”赵清珵哑着嗓子，又喊了一声‘聿奴’。
他醉了，脑子里雾蒙蒙一团，什么事情也想不明白，喊了李聿一声又一声，像是要从今夜去往明天。
“不要停。”赵清珵扯了扯李聿的小辫。
李聿肩宽手长，把他背得稳稳当当，“不让我停下，打算去哪儿呢？”
“去……”赵清珵歪着脑袋，想了片刻，“去远一点。”
“嗯？”李聿没听清楚。
寂静的夜色下，他就听见赵清珵安静开口：“和聿奴去远一点的地方。”
李聿一声轻笑，赵清珵一向内敛，撩人都这样含蓄，说不出什么海誓山盟，可在喝醉了的时候，他会喊着一声又一声只有自己能喊的聿奴，然后说要与聿奴去远一点的地方。
他们还要走很远很远的路，他们还要去目前谁也看不清的明天。
但
前提得是，要有聿奴陪着。
李聿听懂了赵清珵关于来日隐秘的期许，他徒手摘月，将这一抹清冷的月拢在掌心，眼下还求到了一个地久天长，这让他如何能不心动。
他的润鹤总是能让他更心动。
回了家，醉鬼是半点清明意识都没了，困得睁不开眼睛，到头就要闹着睡觉。
李聿怕他就这样睡过去明早起来头疼，好声好气地哄着人喝解酒药，一只手将人抱在怀中，一只手端着药碗，石斛候在一旁，见赵清珵醉成这样，轻声道：“公子您也不劝着点侯爷，明知侯爷酒量不好。”
解酒药有些苦，喂不进去，李聿没了脾气，将解酒药放在桌上，一只手揽着人，一只手撑在膝上，“我什么时候劝得住他。”
石斛：“公子您哪里是劝不住侯爷，您分明是惯着侯爷。”说完，他将凉了的解酒药端走，“棠伯让小厨房煮了甜汤，侯爷喝不下解酒药，喝些甜汤也好。”
李聿将软绵绵的赵清珵扶着躺好，“去吧。”
过了小半个时辰，外头才传来了脚步声，李聿靠在床边，推门进来的人影有些模糊，他以为是石斛，“怎么去了这么久？”
“小公子
，是老奴。”棠伯站在外间没有进来，李聿听出来了棠伯声音，连忙走出去，问道：“怎么是您来了，石斛那小子呢？让他做点事情还躲懒，越来越不像话了。”
棠